第481章 意外暴露,短兵相接(1/2)
沈若锦推开海星搀扶的手,扶着石壁站起来。左肩的伤口像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看着通道尽头国师消失的方向,那里只有摇曳的火把光影,和石壁上溅开的血迹。“他往上层去了。”海星低声说,“上面是观星台核心,机关重重。”沈若锦从怀里掏出乾坤印,冰冷的玉印在掌心泛着幽幽蓝光。她握紧它,像握着一块寒冰。“那就去核心。”她的声音嘶哑,但坚定,“在他启动仪式之前,拿到钥匙,毁掉一切。”
海星看着她惨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头:“我开路。”
两人沿着血迹向上追去。
通道越来越陡,石阶变得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火把的光线在这里变得稀疏,每隔二十步才有一支,大片大片的黑暗像墨汁一样浸染着石壁。沈若锦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牵扯着左肩的伤口,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在石阶上留下断续的暗红色斑点。她能感觉到体温在流失,四肢开始发冷,眼前时不时闪过黑斑。
但秦琅的脸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紫色蔓延到心窝——那是最后阶段。海星说呼吸很弱,几乎感觉不到脉搏。沈若锦咬紧牙关,将乾坤印塞回怀里,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数着石阶,一百三十七级,一百三十八级……通道开始转弯,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
“是地下暗河。”海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观星台底部有水路连通东海。国师可能想从水路逃走。”
沈若锦摇头:“他不会逃。仪式还没开始,潮汐之泪还在密室里。他只会去核心区域启动机关,加强防御。”她抬头看向上方,通道顶部有微弱的光线透下来,像是从某个缝隙漏出的月光。“上面就是观星台底部了。小心点。”
两人继续向上。
又爬了五十多级石阶,通道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像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穹顶高达十余丈,石壁上凿出了无数凹槽,里面摆放着油灯,昏黄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照得影影绰绰。空间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水潭,直径约三丈,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穹顶的灯光。水潭四周是石砌的平台,平台上散落着一些木箱、绳索和工具,看起来像是临时堆放物资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
“这里是观星台最底层。”海星环顾四周,“上面应该就是祭坛了。但怎么上去?”他指着水潭对面——那里有一道螺旋上升的石阶,沿着溶洞壁盘旋而上,消失在黑暗里。“那条路应该通往中层。但国师可能已经布下埋伏。”
沈若锦的目光落在水潭边的一堆木箱上。
箱子后面,有一道黑影在动。
她立刻按住海星,两人迅速躲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沈若锦屏住呼吸,从岩石边缘探出半个头,看向那道黑影——是一个黑袍人,正沿着水潭边缘巡逻。他走得很慢,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灯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晃动的光弧。黑袍人走到木箱堆前停下,弯腰检查了什么,然后继续向前走。
距离他们藏身的岩石只有十步。
沈若锦握紧短刀,刀柄上的血迹已经干硬,握在手里硌得慌。她看向海星,用眼神示意——解决他。海星点头,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黑袍人越来越近。
沈若锦能听见他的脚步声,靴子踩在湿滑的石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油灯燃烧的烟味。能看见他黑袍下摆沾着的泥渍,还有腰间佩刀的刀柄上缠绕的黑色布条。
五步。
三步。
黑袍人突然停下。
他侧过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也许是沈若锦压抑的呼吸,也许是海星匕首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他举起油灯,向着岩石方向照来。昏黄的光线扫过岩石表面,照亮了沈若锦藏身的阴影边缘。
沈若锦的心跳几乎停止。
黑袍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提着油灯,向着岩石走来。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沈若锦的神经上。沈若锦握刀的手开始出汗,左肩的伤口随着心跳一阵阵抽痛,鲜血又涌了出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肋骨滑下。
不能让他发现。
沈若锦看向海星,做了一个手势——同时动手。海星点头,握紧匕首。
黑袍人走到岩石前,油灯的光线已经照到了沈若锦的脚。他停下脚步,弯腰想要看清岩石后面是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沈若锦扑了出去。
短刀划过一道寒光,直刺黑袍人的咽喉。但黑袍人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仰身,刀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只割破了皮肤。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里的油灯脱手飞出,砸在岩石上,玻璃罩碎裂,灯油溅了一地。
火焰“轰”地燃起。
昏黄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黑袍人拔刀反击,刀锋向着沈若锦砍来。沈若锦侧身躲过,但左肩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刀锋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割破了水靠,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她踉跄后退,几乎摔倒。
海星从另一侧扑了上来。
匕首刺向黑袍人的后心。黑袍人回身格挡,两把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海星的力量明显不如对方,被震得后退两步,匕首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水潭边。
黑袍人狞笑一声,举刀向着海星砍去。
沈若锦咬牙冲上去,从侧面一刀刺向黑袍人的肋下。黑袍人不得不回防,刀锋转向沈若锦。两人刀锋相撞,金属碰撞声在溶洞里回荡,震得沈若锦虎口发麻。她感觉左肩的伤口彻底崩开了,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浸透了半边身子。
视线开始模糊。
但她不能倒。
沈若锦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看见黑袍人举刀再次砍来,刀锋在火光中泛着寒光。她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踢向黑袍人的膝盖。黑袍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沈若锦抓住机会,扑上去,短刀刺向他的胸口——
黑袍人突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量差距太大。沈若锦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短刀停在半空,无法再前进一寸。黑袍人狞笑着,另一只手举刀,向着她的脖子砍来。
刀锋越来越近。
沈若锦能看见刀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惨白,沾血,眼睛里有绝望,但更多的是疯狂。她突然松手,短刀脱手落下。黑袍人一愣,就在这一瞬间,沈若锦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他的面门。
“砰!”
头骨撞击的闷响。
黑袍人惨叫一声,鼻梁骨碎裂,鲜血喷溅而出。他松开了沈若锦的手腕,踉跄后退。沈若锦弯腰捡起短刀,再次扑上去,一刀刺进他的胸口。
刀锋穿透黑袍,刺入皮肉,撞上肋骨。
沈若锦用力一拧。
黑袍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缓缓倒地。鲜血从他胸口涌出,染红了石面。沈若锦喘着粗气,跪倒在地,短刀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血泊里。
海星冲过来扶住她:“小姐!”
沈若锦摆摆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左肩的伤口已经完全失控,鲜血像小溪一样流淌,在地上积了一滩。她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四肢开始麻木。
“必须……包扎……”海星撕下自己的衣襟,想要给她止血。
但就在这一瞬间,上方传来尖锐的哨声。
“呜——呜——呜——”
三声长哨,在溶洞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沈若锦抬起头,看见螺旋石阶上亮起了火光——不止一盏,是十几盏,几十盏。火光沿着石阶向下移动,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她听见有人在喊:“
行踪暴露了。
海星脸色一变:“他们下来了!”
沈若锦咬牙站起来,捡起短刀。刀身上沾满了血,握在手里滑腻腻的。她看向水潭对面的螺旋石阶——火光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黑袍人的身影了。至少有二十人,也许更多。
“躲起来。”沈若锦拉着海星,躲到那堆木箱后面。
木箱堆得很高,有七八个箱子叠在一起,上面盖着防水的油布。沈若锦和海星蹲在箱子后面,从缝隙里观察外面的情况。火光从石阶上涌下来,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二十多个黑袍人冲了下来,手里提着刀,腰间挂着弓弩。他们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
领头的黑袍人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到嘴角。他走到水潭边,看见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环顾四周。
“人还没走远。”刀疤脸的声音沙哑,“搜!每个角落都搜一遍!”
黑袍人开始分散搜索。
沈若锦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黑袍人走向木箱堆,手里的刀在火光下泛着寒光。沈若锦握紧短刀,屏住呼吸。海星也握紧了匕首——刚才打斗时掉落的匕首,他已经捡了回来。
黑袍人走到木箱前,用刀尖挑开油布。
油布掀开一角。
沈若锦看见了他的靴子——黑色的皮靴,沾着泥,鞋底有磨损。靴子停在那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检查箱子后面。沈若锦的心跳越来越快,左肩的伤口随着心跳一阵阵抽痛,鲜血还在流淌,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滴落,在石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一滴血。
滴在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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