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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飞鸽传书,接应安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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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锦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边立着一间简陋的木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苔藓,木墙因常年风吹雨打而显得斑驳。这就是叶神医说的采药人小屋。阿三和阿四将担架轻轻放在屋前空地上,两人都累得几乎站不稳。沈若锦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个药柜。但她的目光立刻被桌上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个打开的药箱,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药材和工具,像是有人刚刚使用过。

“有人来过。”沈若锦压低声音,匕首已经握在手中。

阿三和阿四立刻警戒起来,两人一左一右护住担架上的秦琅和叶神医。阿三抽出腰间的短刀,阿四则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木棍。

沈若锦缓步走进屋内。

木屋不大,一眼就能看清全貌。除了药箱,桌上还放着一个陶碗,碗底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渣。床铺有些凌乱,被子被掀开一角。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她走到药箱前,仔细查看里面的东西。

银针、小刀、镊子、各种瓶瓶罐罐,标签上写着“止血散”、“解毒丸”、“金疮药”等字样。最底层压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百草录”三个字。

沈若锦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草药的特性、采集方法和配伍禁忌。翻到中间一页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的标题是“墨鳞蛇毒”。

漆黑,鳞片如墨,毒性猛烈。中毒者伤口呈墨绿色,溃烂流脓,血管凸起如蚯蚓,毒素会随血液蔓延至心脏,三日必死。解毒需用七叶灵芝、冰心草、赤血参三味主药,辅以……

后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过。

但沈若锦已经看到了希望。

她迅速在药箱里翻找,很快找到了三个贴着标签的小瓷瓶——七叶灵芝粉、冰心草汁、赤血参片。虽然分量不多,但足够配制一次解药。

“阿三,把叶神医抬进来。”沈若锦说,“阿四,你在外面警戒,注意周围动静。”

“是。”

阿三背着叶神医进屋,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沈若锦已经点燃了屋角的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叶神医灰败的脸。她的呼吸更加微弱了,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沈若锦按照册子上的记载,开始配制解药。

她将七叶灵芝粉倒入陶碗,加入少许清水调成糊状。然后打开冰心草汁的瓶塞,一股清凉的气息弥漫开来,像是初冬的晨雾。她小心滴入三滴,药糊的颜色立刻从褐色转为淡青色。最后加入赤血参片,用银针捣碎拌匀。

整个过程她做得极其专注,手指稳定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左肩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在撕裂,腹部的淤伤让她呼吸都带着痛楚。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药碗里,她毫不在意。

“小姐,需要帮忙吗?”阿三低声问。

“去打些清水来。”沈若锦说,“要干净的溪水。”

阿三立刻提着屋角的木桶出去了。

沈若锦继续搅拌药糊,直到三种药材完全融合,形成一种深绿色的膏状物。她用小刀刮起药膏,轻轻敷在叶神医肩膀的伤口上。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叶神医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伤口处的墨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溃烂的皮肤开始收缩,流出的脓液颜色也从墨绿转为淡黄。

“有效。”沈若锦心中一喜。

她继续敷药,将整个伤口都覆盖住。然后从药箱里找出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阿三提着水桶回来,看到叶神医伤口的变化,眼睛一亮:“小姐,叶神医有救了?”

“暂时压制住了。”沈若锦说,“但毒素已经蔓延到胸口,需要内服解药才能彻底清除。这些药材不够。”

她看向药箱里剩余的分量,最多还能配制两次外敷药膏,内服解药所需的药材缺了好几味。

而且,秦琅也需要治疗。

沈若锦走到秦琅的担架旁,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虽然叶神医之前已经处理过,但长途跋涉的颠簸让伤口有些渗血。她重新给他换了药,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秦琅依然昏迷着,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沈若锦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触感冰凉。

“你一定要醒过来。”她低声说,“我们说好的,要一起走完这条路。”

屋外传来阿四的脚步声。

“小姐,周围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阿四走进来说,“但我在溪边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铜钱。

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特制的信物——正面刻着“天下”二字,背面是一朵祥云图案。这是天下盟成员的身份标识。

“苏老的人来过这里。”沈若锦接过铜钱,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她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往外看。

小溪潺潺,阳光在水面上跳跃。远处的山林寂静无声,连鸟鸣都听不到。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不安。

“焚天殿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搜捕。”沈若锦说,“我们在这里不能久留。”

“可是叶神医需要静养。”阿三说,“秦公子也是。”

沈若锦沉默。

她知道阿三说得对。两个重伤员都需要稳定的环境治疗,继续奔波只会加重伤势。但留在这里同样危险——焚天殿的人迟早会搜到这片区域。

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

她走到自己的行囊旁,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小竹笼。

笼子里关着一只灰色的信鸽,羽毛有些凌乱,但眼睛依然明亮。这是她离开京城时,苏老特意交给她的最后联络手段——一只经过特殊训练的信鸽,能飞越数百里找到天下盟的秘密据点。

“小姐,要用信鸽吗?”阿三问,“这是最后的手段了。”

“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沈若锦说。

她打开竹笼,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出来,落在桌上。沈若锦从药箱里找出一小截炭笔,撕下一片纱布,在上面快速写下几行字:

“苍龙山脉北侧,采药人小屋遇险。叶神医中墨鳞蛇毒,秦琅重伤昏迷。急需接应,指定地点:黑风岭东三里废弃茶寮。三日内不至,自行撤离。沈。”

字迹潦草但清晰。

她将纱布卷成小卷,用细绳绑在信鸽的腿上。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信鸽似乎知道任务的重要性,没有犹豫,振翅飞向天空。灰色的身影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东北方向的云层中。

沈若锦一直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

“现在,只能等了。”她说。

---

等待是最煎熬的。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刻都像被拉长了数倍。沈若锦让阿三和阿四轮流休息,自己则守在叶神医和秦琅身边,几乎不曾合眼。

她给叶神医换了两次药,伤口的好转速度比预想的要快。墨绿色已经完全褪去,溃烂处开始结痂。叶神医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虽然还在昏迷,但脸色不再那么灰败。

秦琅的伤势稳定,但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沈若锦用湿布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动作温柔。油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那双曾经天真明亮的眼睛,如今沉淀着太多沉重的东西。

重生归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但真正置身其中,才发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前世被背叛的痛楚,像一根刺扎在心底,让她对任何人都难以完全信任。即使是对秦琅,即使他为了她改变,即使他此刻昏迷不醒地躺在这里,她内心深处依然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如果你也背叛我……”沈若锦低声自语,手指停在秦琅的眉间,“那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只有屋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溪流永不停歇的潺潺水声。

夜幕降临。

阿四在屋外生了堆小火,煮了些野菜汤。没有盐,味道苦涩,但能暖身。沈若锦勉强喝了几口,胃里翻腾的恶心感让她差点吐出来。

“小姐,您去睡会儿吧。”阿三说,“我来守着。”

“我睡不着。”沈若锦摇头。

她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夜色浓重,山林被黑暗吞噬,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野兽的嚎叫。星空被云层遮蔽,看不到月亮,整个世界陷入一种压抑的寂静。

信鸽飞出去已经六个时辰了。

如果顺利,应该已经到达天下盟的据点。苏老看到消息,会立刻组织接应。但前提是,信鸽没有中途被拦截,没有遇到猛禽袭击,没有迷失方向……

太多的不确定。

沈若锦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信鸽上。必须做两手准备。

她回到桌边,借着油灯的光线,再次摊开那张羊皮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寻找可能的撤离路线。

从采药人小屋到黑风岭废弃茶寮,大约十五里山路。途中要经过两处开阔地,一片沼泽,还有一段陡峭的山崖。如果焚天殿在山外有埋伏,这些地方都是绝佳的伏击点。

“阿三,阿四。”沈若锦说,“明天如果接应没到,我们必须自己走。”

“小姐,叶神医和秦公子……”阿四欲言又止。

“抬着走。”沈若锦说,“用担架。我知道这很难,但留在这里等死更难。”

两名亲卫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听小姐的。”

沈若锦看着他们疲惫但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她身边也有这样忠诚的护卫。但在大婚之日,当她被裴璟和沈心瑶背叛时,那些护卫却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后来她才知道,裴家早就用重金收买了他们。

重生后,她对身边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

但阿三和阿四不同。

他们是父亲从边塞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跟随她多年,经历过生死考验。在苍龙山脉这一路的逃亡中,他们从未有过一丝犹豫,从未提出过任何质疑。

也许,可以试着相信一次。

“去休息吧。”沈若锦说,“明天可能有一场硬仗。”

“小姐也休息。”阿三说。

“嗯。”

沈若锦吹灭油灯,在秦琅的担架旁躺下。地面坚硬冰冷,但她太累了,几乎一闭上眼睛就陷入了浅眠。

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的大婚之日。

红烛高照,喜乐喧天。她穿着凤冠霞帔,坐在新房里等待。门开了,进来的不是裴璟,而是沈心瑶。庶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身后跟着一群手持刀剑的家丁。

“姐姐,你以为璟哥哥真的会娶你吗?”沈心瑶说,“他早就和我在一起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刀光闪过。

剧痛。

鲜血染红了嫁衣。

沈若锦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衣衫。她急促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像是要冲破胸腔。

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

等待继续。

沈若锦给叶神医换了第三次药,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疤痕。叶神医的呼吸更加平稳,甚至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呻吟,像是快要醒来。

秦琅依然昏迷,但脸色好了许多。

阿四在溪边抓了几条小鱼,煮了鱼汤。沈若锦强迫自己喝了一碗,胃里终于有了些暖意。但她吃不下鱼肉,全部留给了阿三和阿四。

“小姐,您必须吃点东西。”阿三说。

“我没事。”沈若锦摇头。

她走到屋外,站在溪边。清晨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空气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有鸟群飞过,翅膀拍打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沈若锦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信鸽飞出去已经整整一天了。如果接应队伍已经出发,现在应该快到黑风岭了。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信鸽出了意外?

还是天下盟那边遇到了麻烦?

或者……苏老已经不在?

最后一个念头让沈若锦浑身发冷。苏老是她在天下盟最信任的人,如果连他都出了事,那京城的情况可能比她想象的更糟糕。

“小姐!”阿四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声音急促,“有动静!”

沈若锦立刻转身:“什么动静?”

“东北方向,大约三里外,有哨声。”阿四说,“三长两短,重复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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