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寂灭法则，万物终结（2/2）
那清辉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但它就是存在着。
在这绝对的、不允许任何“存在”的“空无”之中，它固执地存在着。
清辉并不耀眼，也不蕴含多么磅礴的能量。它更像是一种“宣言”，一种“标识”。它在向这片被寂灭法则统治的区域宣告——此处，有我存在。
寂灭大道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异数”激怒了。更加磅礴、更加深沉的寂灭之意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这缕不和谐的清辉彻底扑灭。
然而，那清辉看似微弱，却韧性十足。任凭寂灭浪潮如何冲刷，它自岿然不动，如同激流中的磐石。非但如此，在寂灭之力的不断磨砺下，那清辉反而愈发纯粹，愈发凝实。
渐渐地，清辉开始扩张。
从一个点，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逐渐清晰，显现出林凡的身形。
他依旧闭着双眼，面容安详，仿佛沉睡。周身清辉流淌，将他与外界那终结一切的寂灭之力隔绝开来。所有的侵蚀、所有的瓦解之力，在触碰到这层清辉时，都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无法侵入分毫。
无垢道体，万法不侵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任你法则如何玄妙，概念如何恐怖，我自永恒不变，不染尘埃！
外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在绝对空无中，重新由清辉勾勒出的林凡身影。
“出现了！”
“林前辈没事！”
“挡住了！他真的挡住了！”
神殿内，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惊呼和议论。各方势力的强者们，无论是盟友还是曾经的敌对者，此刻都难掩脸上的震撼与激动。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林凡竟然真的毫发无伤？这是何等逆天的体质与修为？！
六女帝也同时松了口气，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
“师尊的无垢道体，果然厉害。”叶清雪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连这种概念性的攻击都能免疫。”
“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苏玉瑶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重新恢复了从容，“夫君他，根本不需要我们插手。”
“不过，这寂灭大帝确实难缠。”月无瑕冰眸依旧紧盯着战场，“林凡虽然无恙，但似乎也被暂时困住了。”
战场中，由清辉构成的林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穿透了周身流淌的清辉，落在了远处那模糊的寂灭大帝身影上，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无聊？
“这就是你的‘大寂灭术’？”林凡开口了，他的声音透过清辉，清晰地传遍了星空，也传入了那片被寂灭笼罩的区域，“声势尚可，意境也够决绝，足以葬送一般大帝。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评价。
“想终结我，还差了点意思。”
这话语，平静，淡然，没有半分火气，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以及一种……仿佛老师在点评学生作业般的随意。
“……”
寂灭大帝那模糊的身形，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那空洞的、漠然的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了林凡那被清辉笼罩的身影。
显然，林凡不仅在他的“大寂灭术”中毫发无损，还能如此轻松惬意地开口说话，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法则……不应……存逆……”寂灭大帝发出了更加扭曲、更加宏大的道音，带着一种被忤逆的怒意（如果那种空洞的情绪可以称之为怒意的话）。
笼罩林凡的寂灭之力骤然加剧！不再是平静的“格式化”，而是化作了狂暴的“粉碎机”！
那绝对的“空无”开始扭曲、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漩涡。漩涡中心传来恐怖的吸力，并非物理层面的引力，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要将林凡的“存在”这个概念，都彻底撕碎、拉扯进去，归于最终的虚无！
星空中，被林凡划定界限的区域，仿佛出现了一个通往“终结”本身的黑洞。连远处观战者们的心神都一阵摇曳，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摄出去。
面对这骤然升级的攻击，林凡周身的清辉荡漾起一圈圈涟漪，但依旧稳固。
他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徒具其形，未得其神。”他轻声点评，“寂灭，是终点，是必然，但非是暴戾的毁灭。你如此急切，如此用力，反而落了下乘，失了寂灭大道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淡漠真意。”
他抬起右手，那由清辉构成的手指，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点。
这一点，并非攻击，也非防御。
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
但就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间，那狂暴旋转、吞噬一切的寂灭漩涡，猛地一滞！
就仿佛一个高速运转的齿轮，突然被卡入了一颗坚不可摧的沙子。
整个“大寂灭术”构成的绝对领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但却真实存在的……“不和谐”。
林凡看着寂灭大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直指本质的力量：
“你的寂灭，是伪寂灭。因为你自身，还‘存在’着‘执念’。一个自身都未能真正‘寂灭’的存在，又如何能真正执掌寂灭，让万物终结？”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寂灭大帝的心头（如果他还有心的话）。
他那模糊的身形剧烈地波动起来，周身流淌的凋零气息第一次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林凡的话语，点破了他力量根源中，那最深层次的矛盾与破绽！
而也就在这一刻，林凡周身的清辉骤然变得炽盛！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
他准备，主动做点什么了。
星空另一端，寂灭大帝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那空洞的眼眸中，首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凝重”的情绪。
最终的对决，似乎才刚刚进入真正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