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寂灭法则，万物终结（1/2）
星空死寂。
林凡划定的“擂台”边界之外，虚空神殿静静悬浮，其散发出的柔和霞光成为了这片黑暗星域中唯一的光源与温暖所在。神殿核心区域，月无瑕、叶红衣等六女并立，她们的大帝领域自然联结，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不仅护住了自身，也将神殿内所有观战者笼罩在内，隔绝了那逸散而来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寂灭寒意。
边界之内，是无尽的黑暗。那黑暗并非缺乏光线，而是一种“存在”被剥夺后的绝对“空无”。光线、能量、尘埃、法则……一切有形无形之物，一旦触及那片区域，便如同水滴落入烧红的烙铁，瞬间蒸发，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
寂灭大帝就立于这片绝对空无的中心。他没有动作，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散发。他仅仅是存在，便已是“终结”这一概念的终极体现。其身形模糊，仿佛由无数个正在湮灭的微型宇宙构成，周身流淌着让大帝境强者都为之胆寒的凋零气息。
林凡立于他对面，青袍在虚无的背景下微微拂动。他神情依旧平静，眼神清澈，仿佛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物事，而非面对足以葬送整个时代的灭世灾劫。
“归……于……寂……灭……”
扭曲而宏大的道音，再次从寂灭大帝的方向传来。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词汇，而是引动了某种根源性的法则共鸣。
霎时间，林凡所处的整片星空，变了。
不再是黑暗，而是化作了绝对的“无”。
颜色、声音、触感、味道、神识感知……所有感官能及、不能及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剥夺。这不是视觉上的黑，而是认知层面的“空”。仿佛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橡皮，将林凡连同他所在的那片宇宙空间，从“现实”这张画纸上彻底擦去了。
外界，所有观战者，包括六位女帝，都心头巨震。
在他们的感知和视野中，林凡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消失了。不是隐身，不是空间屏蔽，而是更本质的“不存在了”。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空间，甚至没有“无”这个概念本身。他们的神识探过去，如同探入一个永远无法触及底部的思想深渊，反馈回来的只有自身对“终结”最本能的恐惧。
“夫君！”
“师尊！”
几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尽管对林凡有着绝对的信心，但眼前这超越常理的一幕，依旧让她们的道心产生了瞬间的摇曳。这种攻击方式，已经超出了寻常神通术法的范畴，直指大道本源！
“静心。”月无瑕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冰魄大道的镇定之力，抚平着众人心绪，“相信他。”
叶红衣紧握赤霄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戮天剑意在她周身激荡，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斩出，但她强行按捺住了。她知道，此刻冒然出手，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干扰到林凡。
苏玉瑶双眸之中太虚衍阵图急速推演，试图解析那片“空无”的结构，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混沌的“错误”与“矛盾”，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低声道：“无法解析……那片区域的‘规则’本身，似乎被强制导向了‘终结’。”
“是‘大寂灭术’。”花如梦灵觉之域全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与凝重，“我看到了……无数因果之线在那片区域断裂，不是被斩断，而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尽头’。这是……万物的终局，是连时间、空间、乃至法则本身都无法逃脱的宿命具现化。”
她的描述让众人心头更沉。连法则都要走向终结？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大师姐，二师姐，我们能做什么？”炎灵儿掌心帝炎跳动，那蕴含“生”之本质的火焰，在此刻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仿佛再旺盛的火焰，也终有燃尽成灰的一刻。
叶清雪指尖三道混沌神纹明灭不定，她尝试着向那片“空无”区域投射“固”之神纹，试图定义其存在，但神纹的光芒刚一离开她们的联合领域，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联系，被那“终结”之力同化、湮灭。她摇了摇头，秀眉紧蹙：“不行，我们的力量层次，似乎还无法介入这种层面的法则对抗。”
就在六女帝心焦不已，神殿内众强者惶惶不可终日之时，那片被“大寂灭术”笼罩的绝对“空无”之中，终于有了变化。
不，不能说是变化。
因为“变化”本身，也属于一种存在，一种过程。而在那片区域，连“过程”都应该被终结了。
但偏偏，一点微不可察的“异样”，如同投入绝对平静湖面的一粒微尘，悄然产生。
那并非光，并非能量，并非物质，也并非神识。
它是一种……“状态”。
一种“不受影响”的状态。
……
“大寂灭术”之内。
林凡的感官确实被剥夺了。他看不到，听不到，感知不到任何东西。甚至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
他的肉身，他的元神，他的法力，他赖以成道、融于己身的无数符纹，似乎都在这一刻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要彻底分解，归于那永恒的寂静。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大道本源的瓦解之力。它不狂暴，不酷烈，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在告诉你，你的诞生是一个偶然，你的存在是一个错误，而此刻，不过是让一切回归正轨，回归那最初也是最终的“无”。
换做任何一位刚晋升的大帝，甚至是那些沉浸帝境多年的老牌强者，在这种直接作用于存在根本的法则侵蚀下，恐怕连一息都支撑不住，便会道心崩溃，自我瓦解，化作寂灭的一部分。
但林凡，不同。
在那绝对的“空无”与“终结”即将把他最后一点存在痕迹也抹去时，他的体内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特质，被触动了。
无垢道体。
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这“法”，这“邪”，并不仅仅指代能量攻击、神魂诅咒之类。它更指向一切外来的、试图改变其本质的“规则”与“概念”。
寂灭法则，是宇宙间最根源、最强大的法则之一，它代表着“终结”的必然性。
但无垢道体，代表的是一种“不变”的绝对性。
当“终结”的必然，遭遇“不变”的绝对，会发生什么？
林凡那仿佛已经消散的意识，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缕火苗，重新凝聚。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他“知道”自己还存在。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听到”了寂灭法则试图瓦解他时，发出的那种宏大而冰冷的“道音”——那并非声音，而是法则的流动本身。
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他“看”到了周遭那无比“干净”的环境——所有的“杂质”（包括空间、时间、基础粒子、法则碎片）都被清理一空，只剩下最纯粹的、指向“无”的寂灭意境。
“原来如此……”林凡的意念在空无中流转，带着一丝了然，“以绝对的力量，强制划定一片区域，将其内的一切存在，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规则，都加速推向其生命周期的终点，直接抵达‘寂灭’的终局。这已非毁灭，而是……‘格式化’。”
他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在分析着这道恐怖神通的原理。
“可惜……”
林凡的意念中透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我这身体，不太接受这种‘安排’。”
就在他意念转动间，他那本应被“终结”的肉身所在的位置，一点清辉，毫无征兆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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