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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悲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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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内,

灯火摇曳,

寒玉棺的冷气与檀香微暖的气息交织。

“母亲!您就在这里,您给我作证!”

齐金蝉仍旧不罢休,

少年的执拗劲儿上来,

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梗着脖子,

转向刚刚进门的苟兰因,

声音里带着非要讨个明白的急切:

“您是不是亲口和黄山餐霞大师说过,我和朱梅有三世情缘牵扯,今生注定是道侣爱侣?”

他指着脸颊绯红、恨不得缩进阴影里的朱梅,

“这话是不是真的?您说!”

禅房内瞬间落针可闻。

朱梅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

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

低着头,

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恨不得当场施展土遁术消失。

玉清大师手持佛珠,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平和。

齐灵云则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对自己弟弟在这种时候还纠缠此事有些无奈。

苟兰因的目光落在儿子倔强的脸上,

又掠过羞窘的朱梅,

最后看了一眼寒玉棺中面露疲惫却带着些许了然微笑的周轻云。

她并未动怒,

反而缓缓走到一旁,

在玉清大师示意下的一张蒲团上优雅落座,

月白色的裙摆如莲叶铺开。

“我确实曾与餐霞道友论及此事。”

苟兰因开口,

声音清澈平稳,

如同山涧溪流,冲刷着房内略显尴尬紧绷的气氛,

“你与朱梅,确有极深因果纠缠,命运之线相互交织。前两世错过,而这一世重逢后,姻缘线亦格外鲜明,确有修成正果之机。此乃我与你餐霞师伯以先天术数推演,又观你们命格气运交感所得,并非虚言。”

齐金蝉闻言,

眼睛一亮,

正要说话,

苟兰因却轻轻抬手,止住了他。

“但是,蝉儿,”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深邃而郑重,

目光如能洞穿迷雾,

“因果之事,玄奥莫测,天道之下,从无‘注定’二字。那冥冥中的一线牵连,只是给了你们一个开始的可能,一座需要你们自己亲手搭建的桥梁。它并非牢不可破的铁律,更不是你用来索求、用来‘逼迫’任何人的凭据。”

她微微前倾,

看着儿子逐渐愣住的表情,

一字一句,清晰如刻:

“你若以为有了这‘三世情缘’的名头,便可理所当然,甚至怠慢轻忽,那么,因果中那不可测的变数便会悄然放大。人心易变,天意难恃。或许正是因为你的‘依仗’,反而会消磨掉本可能萌发的真情,最终让那缕缘分……亲自断在你自己的手里。”

她顿了顿,

声音柔和下来,却更有力量:

“真心喜欢一个人,当如呵护初春最娇嫩的花蕊,需以诚相待,以心换心,尊重她的意愿,体察她的悲喜。而不是将那虚无缥缈的‘天命’挂在嘴边,当作索取回应的筹码。朱梅是否愿意嫁你,当源于她感受到你的真心实意,与你是否值得托付,而非因为什么‘前世注定’。那不该是她必须嫁给你的理由,你明白吗?”

最后,

她看了一眼周轻云,复又对齐金蝉道:

“轻云方才所言在理。未行大礼,未结同心,便以‘小媳妇’相称,于礼不合,亦是对朱梅的不尊重。此后,不可再如此孟浪称呼。”

“呃……”

齐金蝉被母亲这番层层递进、既承认又颠覆其认知的话语说得怔在当场。

他脸上的倔强和急躁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的恍然。

他并非愚钝,

也并非蠢笨,

只是有些莽撞,

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他看向朱梅,

只见她依旧低着头,

但紧攥衣角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

侧脸的红晕未退,

却似乎少了几分抗拒,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少年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自己之前那种理所当然的“宣告”,

或许……真的并不讨喜,甚至可能是一种伤害。

“踏踏踏……”

他深吸一口气,

走到朱梅面前,

不再像刚才那样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

而是站定,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诚恳、更稳重,

虽然依旧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

“朱……朱梅……母亲说得对。我不该总拿什么三世情缘说事。我……我是真心喜欢和你在一起,在黄山的时候是,现在也是。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尊重你,保护你,不让你生气难过……我、我会让你自己觉得,和我在一起是开心的,是愿意的,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的话语有些笨拙,

词句也不算华丽,

但那份急于表达心意的赤诚,却显而易见。

朱梅听着,

心头那点羞恼和尴尬,不知不觉间散去了大半。

她悄悄抬起眼帘,

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看到他脸上罕见的认真和忐忑,

心头微微一颤,

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觉悄然蔓延。

她极轻极快地点了点头,

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

“……好。知道了。”

一个“好”字,

轻飘飘地落下,

却让齐金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脸上顿时又焕发出光彩,

只是这次,

多了些沉稳的喜悦。

“蝉儿。”

苟兰因的声音再次响起,

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将刚刚缓和些许的气氛重新拉回现实的冰冷。

“你似乎忘了,你急急火火跑来玉清观,除了见朱梅,还该记得什么?”

“啊?”

齐金蝉脸上的笑容一僵,

疑惑地看向母亲。

“你只顾着眼前儿女情长,可还记得你醉师叔?”

苟兰因的声音淡了下来,

目光投向寒玉棺的另一侧,

那被金色丝线小心翼翼束缚包裹的琉璃小人,

“小时候在峨眉,是谁常偷偷带你御剑飞上云海摘星?是谁在你顽皮受罚时,总悄悄给你留他最爱的酒心糖?如今他身死道消,仅余这一缕真灵在此受苦,你……竟将他忘了吗?”

“醉师伯!”

齐金蝉如遭雷击,

猛地一拍自己额头,满脸都是巨大的懊悔和恐慌。

他只顾着找到朱梅的欢喜,

竟将自小最疼爱他的醉师伯忘得一干二净!

他急急转身,

目光慌乱地搜寻,

“醉师伯在哪里?他……他的元神……”

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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