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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集 老婆,你的眼泪比天劫还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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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这些年瞒你那么多事。”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只是个渡劫失败的废人,元神碎得七七八八,这具身体是借来的,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那时候我想,我配不上你。”

“你是温氏总裁,那么耀眼,那么骄傲。我只是个来路不明的赘婿,说不定哪天就散了。”

“所以我什么都不说。怕你知道我是个连自己来历都说不清的怪物,怕你赶我走。”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吃力。

“后来我开始恢复了,又怕你知道太多会有危险。暗夜那些人,古魔那些事……你不知道,他们就不会盯上你。”

“我想把你保护得很好很好。”

“好到这辈子都不需要知道这世界有多险恶。”

“好到你可以一直做那个高冷的、骄傲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温总裁。”

温清瓷放下棉签。

她低着头,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那现在呢?”她的声音很轻,“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怕没机会了。”

她猛地抬头。

“你胡说什么——”

“听我说完。”他握住她的手,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握得很认真。

“昨晚坠下去的那一刻,我以为真的要结束了。”

“第一个念头是:糟了,她还在等我。”

“第二个念头是:我还有好多话没告诉她。”

他看着她,眼眶有些泛红。

“我想告诉她,我第一眼就喜欢她了。不是从那年冬天,不是从那个雨夜,是第一次见面。她坐在会议室主位,皱着眉,不耐烦地嗯了一声。那个‘嗯’,我记了三年。”

“我想告诉她,我每天都在偷看她。她加班的时候,她吃饭的时候,她在花园浇花的时候。她专注的时候会咬下唇,熬夜会揉眉心,开心的时候眼角有很浅的笑纹。她不知道,她每一次皱眉、每一次笑,我都记得。”

“我想告诉她,我听过很多人的心声。有人骂我,有人算计我,有人背地里想害我。我都不在乎。”

“但她的心声,我从来没听过。”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的?让我能听尽天下人心,唯独听不见最想听的那一个。”

他轻轻笑了一下。

“后来我不这么想了。”

“我听不见她的心声,所以我必须认真地、仔细地去看她、去猜她、去记住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我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什么时候只是礼貌地笑;我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安静,什么时候其实希望有人陪。”

“我听不见她,反而更懂她。”

温清瓷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抬手去擦,指尖还是凉的,擦得很轻。

“我还没说完。”

“还有最后一句。”

他看着她。

“温清瓷,谢谢你愿意等我。”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没用的时候离开我。”

“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做你丈夫。”

温清瓷哭出了声。

她趴在床边,把脸埋进他掌心,肩膀一抖一抖。

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像摸一只受了委屈的猫。

“别哭了。”他声音很轻,“我没事了。”

“你胡说。”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掌心传出来,“你修为都没了,你元婴都烧了,你差点死了……你哪来的没事……”

“修为没了可以再修,元婴烧了可以再结。”他摸着她的头发,“你还在,我就没事。”

她抬起脸,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

“嗯?”

“每次都要说这种话……”她吸着鼻子,“每次都要把我弄哭……”

他笑。

“那我以后不说了。”

“不行。”她立刻反驳,“以后还要说。”

“好。以后每天说。”

她愣了一秒,别过脸。

“……我没答应。”

“那你答应了?”

“……”

她没说话,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

陆怀瑾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又从普通病房转到疗养室。医生说他的身体底子好,恢复速度超出预期,再过一周就可以回家休养。

这天傍晚,温清瓷照例来送饭。

她带的是山药排骨汤,炖了一下午,汤色奶白,肉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散。

“你试试。”她把勺子递给他,“我照着菜谱炖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他接过来,尝了一口。

“好喝。”

“真的假的?”

“真的。”

她狐疑地看着他,自己也尝了一口。

“……有点淡。”

“淡了好,医生说不能吃太咸。”

“那你刚才说好喝?”

“你炖的都好喝。”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给他盛饭。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暮色四合,晚霞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他吃着饭,忽然说:“清瓷。”

“嗯。”

“你以前做饭吗?”

“不做。”她夹菜给他,“家里有厨师。”

“那现在怎么开始做了?”

她筷子停了一下。

“因为你住院了。”

“住院了可以点外卖。”

“外卖不健康。”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板起脸:“专心吃饭。”

“是,老婆大人。”

她耳尖悄悄红了。

饭后,他靠在床头休息,她在旁边削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往下落,很长,没有断。

他忽然说:“等我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

“随便。你没去过的地方。”

她想了想。

“我想去看海。”

“好。”

“还想爬山。”

“好。”

“还想……”

她顿了一下。

“还想你教我修炼。”

他看向她。

“你确定?修炼很苦。”

“我不怕苦。”

她低着头,认真地削苹果,皮还是没断。

“我不想每次都只能站在后面看着你。”

“你打架的时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等。”

“你受伤的时候,我连怎么救你都不知道,只能哭。”

“我不想这样了。”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抬起头。

“我也要学。”

“就算学得很慢,就算一辈子都赶不上你。”

“至少下次,我能站在你旁边。”

他接过苹果,没吃。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我们一起学。”

窗外暮色渐沉,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病房里,两人一个靠在床头,一个坐在床边,分吃一个削得歪歪扭扭的苹果。

苹果很甜。

比灵果还甜。

---

夜里,温清瓷没走。

她在陪护床上躺着,隔着半米的距离,看着他的侧脸。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

她轻轻开口。

“陆怀瑾。”

他睁开眼。

“睡不着?”

“嗯。”

“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白天你说的那些话……”

“嗯。”

“你说你第一眼就喜欢我了。”

“嗯。”

“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他没说话。

她侧过身,面对着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不信。”他看着天花板,“那时候我只是个赘婿,你那么耀眼。我说喜欢你,你会觉得我别有用心。”

“可你后来做了那么多……”

“做了,和说出来,是两回事。”

他转过头看她。

“我怕说出来,会给你压力。”

“我怕你因为感动、因为愧疚、因为觉得欠我人情而接受我。”

“我不想要那样的感情。”

他顿了顿。

“我想要你心甘情愿。”

她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忽然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他一愣。

“从很早以前就是了。”

她的声音很轻。

“只是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以为那只是习惯。习惯你在家里,习惯你等我,习惯你在我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在。”

“后来你受伤了,差点死了。”

“我才知道那不是习惯。”

“那是喜欢。”

“很喜欢。”

“喜欢到如果没有你,这世界和我不再有关系。”

她看着他,眼眶泛红。

“陆怀瑾,你听到了吗?”

他握住她的手。

“听到了。”

“这次不是听心术。是用这里。”他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听到了。”

那里跳得很稳。

一下,又一下。

像在说:我在。

我一直都在。

温清瓷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说:“你欠我三年。”

“嗯。”

“还有好多话没说过。”

“以后慢慢说。”

“每天说。”

“好,每天说。”

她抬起头。

“拉钩。”

他笑,伸出小指。

她勾住,用力晃了两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千年。”

“一万年。”

窗外的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病房里,两个人握着手,慢慢睡着了。

监护仪的绿线一跳一跳。

平稳。

安宁。

像这人间所有平凡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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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小剧场·第二天早晨”

护士推门进来量血压。

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默默退了出去。

三秒后,又探进头:

“那个……我八点再来?”

温清瓷:“……进来。”

陆怀瑾:“她害羞。”

温清瓷:“你闭嘴!”

“小剧场·关于苹果皮”

后来,陆怀瑾学会了削苹果。

技术比温清瓷好,皮能削三尺不断。

但他总说:“还是你削的好吃。”

温清瓷信了三年。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他一个人把削断了皮的苹果默默吃完。

她问:“你不是说我削的好吃吗?”

他答:“因为你削的苹果,削皮的时候会皱眉。”

“……”

“很可爱。”

那天晚上,温清瓷在书房加班到很晚。

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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