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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安全生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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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谢谢你,培养了好徒弟。”彼得罗夫对老李说。

“应该的,手艺要传下去。”老李说。

车间里,机器轰鸣。但在这个角落,有一种传承在发生。老李传给小刘传统手艺,彼得罗夫传给小刘现代技术。新旧融合,中外交流,红旗厂的技术力量,在悄然生长。

窗外,晚霞满天。红旗厂又度过了一天。安全在整改,质量在提升,技术在传承。这个老国企,在负重前行,但脚步坚定,方向明确。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但今天,有小刘的突破,有工人们的进步,有红旗厂的希望。

这就够了。

傍晚六点,红旗厂车间里的机器声渐渐稀疏下来,但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却更加频繁。白班工人本该下班了,但没人离开,都在忙着整改安监局提出的安全问题。

机修组长老张蹲在电闸箱前,手里的扳手拧得吱嘎作响。这个老电闸箱用了快二十年,门轴锈死了,他费了好大劲才拆下来,正忙着换新合页。

“张师傅,我来帮您扶着。”夜班的小王凑过来,伸手托住沉重的箱门。

“扶稳了,这玩意儿沉。”老张喘着气,额头上汗珠直冒。八月的车间像个蒸笼,虽然开了几台老吊扇,但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两人配合着,终于把新合页装上。老张试了试,箱门开合顺畅,能关严了。他又检查了里面的电线,有几处绝缘胶布老化开裂,他仔细地重新缠好,贴上新的电工胶布,最后在箱门上用红漆刷上“有电危险”的警示标识。

“齐活了。”老张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汗,“这下王科长该挑不出毛病了。”

车间中央,消防通道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原本堆在那里的十几箱半成品被搬到了临时仓库,工具整齐地挂回工具墙,地面扫得能照出人影。几个年轻工人还在用拖把拖地,确保通道绝对畅通。

赵红英走过来检查,手里拿着安监局的问题清单。她一项项核对,在“消防通道堵塞”这一项后面打了个勾。

“灭火器都检查了吗?”她问后勤组的小李。

“查了,十六个灭火器,四个压力不足,已经换了新的。标签都贴好了,下次检修日期是明年八月。”小李指着墙边一排红色的灭火器说。

设备组那边更热闹。几个工人正忙着给蒸汽管道包保温层。白色的玻璃棉保温管套在管道上,外面缠上铝箔胶带,一圈一圈,缠得仔细。虽然方法土,但管用,能防止烫伤,也能减少热量损失。

“阀门都上油了吗?”陆文婷走过来问。她刚从食堂过来,叶莲娜的质量控制培训刚结束,她不放心车间的整改,又过来看看。

“上了,三十八个阀门,全都除了锈,上了黄油,现在一个个转得溜滑。”设备组长老陈手里还拿着油壶,演示了一下,阀门手轮轻轻一拧就转动了。

陆文婷挨个检查。压力表的检定证书贴在旁边,安全阀的铅封完整,温度计读数清晰。她走到反应釜前,看着这个改造的“土设备”,心里感慨万千。一个月前,它还是个普通的不锈钢罐,现在成了红旗厂的希望所在。

“陆工,您放心,设备状态我们都检查过了,没问题。”老陈说。

“辛苦你们了。”陆文婷点点头,“但设备没问题还不够,操作也要规范。从今天起,反应釜操作必须两人在场,互相监督。温度、压力、流速,每小时记录一次,签字确认。”

“明白,我们马上定新规程。”老陈说。

整改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当最后一个问题——车间东侧一个裸露的线头被套上绝缘管——处理完毕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车间里的灯全部打开,照得如同白昼。工人们聚在一起,看着焕然一新的车间,虽然累,但脸上有笑容。

“同志们,今天大家辛苦了。”齐铁军站在车间中央,提高声音,“安监局提的十二个问题,全部整改完毕。明天复查,我们有信心通过。但我要说的是,整改不是应付检查,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红旗厂。安全是根弦,要时时绷紧。”

“齐厂长说得对,安全第一!”工人们齐声说。

“好,夜班工人上岗,白班工人下班,回去好好休息。食堂准备了绿豆汤,大家喝一碗再走。”齐铁军说。

工人们陆续散去。夜班工人接替岗位,生产继续。但今晚的车间,气氛不一样了。电线整齐了,通道畅通了,标识清晰了,工人操作规范了。虽然还是那些老设备,还是那些老工人,但有了规矩,有了章法。

陆文婷在车间里又转了一圈,确认一切正常,才离开。走出车间,夜风拂面,带着些许凉意。她抬头看看天,星星很亮,像红旗厂车间里的灯光,虽然微弱,但坚定。

晚上八点半,车间角落里那台数控车床前还亮着灯。小刘没有下班,他坐在控制台前,面前摊着一本《数控编程基础》。这是彼得罗夫下午给他的,书是俄文原版,但彼得罗夫在重要地方用铅笔写了中文注释。

彼得罗夫站在旁边,用生硬的汉语讲解。

“数控编程,关键是坐标。X轴,横向;Z轴,纵向。每个点,都有坐标。”彼得罗夫在纸上画了个简图,“你要加工零件,先想清楚,刀从哪里下,走什么路线,到哪里停。”

小刘认真听着,眼睛盯着图纸。他只有高中文化,没学过计算机,更没接触过数控编程。但老李教他的两年里,他养成了钻研的习惯,不懂就问,不会就练。

“彼得罗夫先生,这个G代码是什么意思?”小刘指着书上一行俄文问。

“G00,快速移动;G01,直线插补;G02,顺时针圆弧;G03,逆时针圆弧。”彼得罗夫一个一个解释,“就像说话,有语法。编程,就是和机床说话,告诉它怎么动。”

小刘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他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他加工零件一样认真。

“来,我们编个简单程序。”彼得罗夫说,“加工一个圆柱,直径30毫米,长50毫米。”

他口述,小刘在编程器上输入。G00 X0 Z0(快速移到起点),G01 X30 Z0 F100(直线插补到直径30),G01 X30 Z-50(纵向进给50毫米)……一行行代码输入,小刘额头上渗出细汗。他怕输错一个字符,机床就会乱动,撞坏刀具,甚至损坏机床。

“别紧张,我检查。”彼得罗夫拍拍他的肩,接过编程器,一行行核对,“好,没问题。试试?”

小刘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键。机床动了,刀架移动,主轴旋转,切削声响起。他眼睛紧紧盯着刀具轨迹,看着它按程序走完整个路径。十分钟后,一个光洁的圆柱加工完成。

小刘卸下零件,用千分尺测量。直径30.00毫米,长度50.00毫米,完全符合要求。

“成功了!”小刘兴奋地说,脸上绽放出笑容。

“好,很好。”彼得罗夫也笑了,“刘,你有天赋。继续学,你能成为优秀的数控编程员。”

“谢谢彼得罗夫先生,我一定努力学。”小刘说。

“不过,编程是工具,工艺是根本。”彼得罗夫严肃起来,“你知道为什么这里要用G01而不是G00吗?为什么进给速度选F100而不是F200?”

小刘想了想,摇头。

“G00是快速移动,不切削,只定位。G01是切削进给。这里要从起点移到切削起点,用G00快。但开始切削了,就要用G01,控制进给速度。”彼得罗夫解释,“F100是进给速度,每分钟100毫米。太快了,表面粗糙;太慢了,效率低。要根据材料、刀具、精度要求来选择。”

小刘恍然大悟。原来每个代码、每个参数都有讲究,不是随便写的。这就像老李教他传统车工时说的,“车工一把刀,全凭手上调”,数控编程也一样,全凭脑子里算。

“我懂了,要懂工艺,才能编好程序。”小刘说。

“对。技术是相通的,传统手艺和现代技术,都要懂原理,都要有经验。”彼得罗夫说,“你在跟李师傅学传统车工,这是好事。传统手艺的经验,能帮你理解数控编程的本质。”

小刘点头。他突然觉得,自己站在一个奇妙的位置上——左手是老李教的传统手艺,右手是彼得罗夫教的现代技术。这两只手握在一起,就是红旗厂的未来,也是中国工业的未来。

窗外,夜色更深。车间里大部分灯都关了,只有数控车床这里还亮着。一老一少,一中一外,在灯光下,一个教,一个学。知识在传递,技术在传承,希望在这小小的角落里生长。

晚上九点,陆文婷回到宿舍。这是厂里的单身宿舍,一间十平米的小屋,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书架,简单但整洁。她脱下工作服,洗了把脸,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但心里是踏实的。今天安监局预检,问题都整改了;叶莲娜的培训,工人们学得很认真;小刘的突破,彼得罗夫的欣赏,都是好消息。红旗厂在向前走,虽然艰难,但坚定。

她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工作记录。这是她的习惯,每天记录,每天总结。写着写着,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打架。

这时,敲门声响起。

“文婷,睡了吗?”是陈志刚的声音。

陆文婷赶紧站起来,理了理头发,打开门。陈志刚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是两个饭盒。

“志刚,你怎么来了?”陆文婷有些意外。

“给你送点夜宵,食堂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还热着。”陈志刚走进屋,把饭盒放在桌上,“听说你们今天忙整改,肯定没好好吃饭。”

陆文婷心里一暖。陈志刚总是这样细心,总能想到她想不到的。

“谢谢,我正好饿了。”她打开饭盒,饺子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她夹起一个,咬了一口,满口生香。

“慢点吃,别噎着。”陈志刚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吃,眼里是温柔的光。

“你今天在市里忙什么?”陆文婷问。

“跑了几家银行,谈贷款的事。红旗厂试制任务完成了,如果正式纳入军工配套,需要资金扩大生产。我提前做些准备。”陈志刚说。

陆文婷停下筷子:“有希望吗?”

“有,但不容易。现在银根紧,贷款难。不过红旗厂有军工背景,应该能争取到一些。”陈志刚说,“另外,我打听到,刘天华在合资公司那边有动作,下周董事会,他可能提议调整管理层,削弱赵厂长的权力。”

陆文婷皱眉:“红英姐知道吗?”

“我明天告诉她。但她人在红旗厂,心在试制任务,怕是顾不上。”陈志刚说,“文婷,你得提醒她,做好应对。刘天华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知道。”陆文婷点头,“等试制任务完成了,红英姐就能腾出手来收拾他。”

“对了,安监局那边,王科长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整改得很彻底,明天复查应该能过。”陈志刚说。

“那就好。今天工人们忙到很晚,都累坏了。”陆文婷说。

“文婷,你也要注意身体。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好。”陈志刚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地说。

“我没事,撑得住。”陆文婷笑笑,“等任务完成了,好好休息。”

“嗯,等任务完成了……”陈志刚欲言又止。

两人都沉默了。空气中有种微妙的气氛,像有什么话要说,但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十年的分离,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刻,似乎触手可及,但又隔着什么。

“文婷,我……”

“志刚,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然后都笑了。

“你先说。”陈志刚说。

“我想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陆文婷轻声说。

“我也想说,谢谢你,让我看到希望。”陈志刚说。

两人对视,眼睛里都有光。那是一种理解,一种默契,一种经历了风雨后的平静。不需要多说,都懂。

窗外,夜色深沉。红旗厂的厂区静悄悄的,只有车间里还有机器的低鸣。这个老国企,在夜色中沉睡,也在夜色中积蓄力量,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明天,安监局复查,生产继续,挑战继续。但红旗厂不怕,因为有人在坚守,有人在奋斗,有人在期待。

路还长,但光明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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