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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德国报价单与稀土曙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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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可以告诉大家,钱没有打水漂,厂子也不会垮。不仅不会垮,我们还要干出点名堂来!”齐铁军提高了声音,“第一个好消息,咱们的稀土添加剂,技术取得重大突破。陆工在包头,已经找到了稳定性能的办法。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拿出合格的产品!”

台下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

“第二个消息,德国巴斯夫公司,世界顶级的化工企业,主动找上门,要跟我们合作。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技术,得到了国际同行的认可!”

这次,掌声响起来了,稀稀拉拉的,但毕竟是掌声。

“但是,”齐铁军话锋一转,“合作可以,卖技术不行。合资可以,控股必须是我们。德国人给了我们一份报价单,设备,原料,贵得吓人。但我们不怕,我们有信心,能用国产的设备,国产的原料,造出不输给他们的产品!”

“可是厂长,国产设备能用吗?”台下有人问。

“能用,为什么不能用?”齐铁军说,“咱们红旗厂,建厂三十年,哪台设备是进口的?不都是咱们自己造,自己改,自己修?是,德国设备是好,是先进,但贵,咱们买不起。买不起怎么办?自己造!咱们红旗厂,不就是从几台破车床起家的吗?当年能造机床,今天就能造化工设备!”

“对,自己造!”台下响起更多的呼应声。

“厂长,咱们的集资款,还够造设备吗?”又有人问。

这个问题很尖锐,台下瞬间安静下来。齐铁军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不够,远远不够。造一条完整的生产线,要几百万。咱们那点钱,只够买材料,只够发工资。但是——”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咱们有三百多个工人,有技术,有手艺,有力气。设备买不起,咱们可以自己造一部分,改造一部分,拼凑一部分。咱们红旗厂的老师傅,哪个不是多面手?车钳铣刨磨,样样精通。我就不信,造不出一条生产线!”

“对,自己造!”

“咱们有手艺,怕啥?”

“厂长,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台下沸腾了。工人们的情绪被点燃了,那些疑虑,那些担忧,在齐铁军坚定的话语中,化作了干劲,化作了决心。

齐铁军看着台下一张张激动的脸,眼睛湿润了。这就是他的工人,他的兄弟姐妹。他们不富裕,没文化,但他们有骨气,有手艺,有对厂子的感情。有这些人在,红旗厂就倒不了。

大会结束后,工人们没有散去,而是自发地回到车间,开始清理场地,整理工具。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打硬仗了。

齐铁军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秘书就送来一封信:“厂长,德国来的,加急件。”

是巴斯夫的回信,比预想的快。齐铁军拆开信,快速浏览。德国人原则上同意红旗厂控股,但提出了新的条件:技术必须由巴斯夫验证,设备必须从巴斯夫指定的供应商采购,产品必须通过巴斯夫的认证,才能使用巴斯夫的品牌销售。

“这是要掐住我们的脖子啊。”齐铁军把信递给刚进来的赵红英。

赵红英看完,冷笑一声:“他们想得美。技术他们验证,设备他们指定,品牌他们控制,咱们就成他们的加工厂了。这样的合作,不做也罢。”

“可没有他们的设备和技术支持,咱们的生产线……”

“老齐,你刚才在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赵红英看着他,“你说,咱们自己能造。我相信你,也相信咱们厂的工人。德国人能造的,咱们为什么不能造?”

齐铁军看着赵红英,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看着她拄着拐杖却挺直的腰杆,忽然笑了:“对,咱们自己能造。回信,拒绝他们的条件。告诉德国人,合作可以,但必须平等。否则,咱们自己干!”

就在齐铁军决定自力更生的同时,沈雪梅在厂医院里,看着一叠体检报告,眉头紧锁。

这是年后第一批工人的体检结果,四十多人,有十二个肝功能指标异常,八个白细胞偏低,三个有呼吸道症状。比例比年前更高了。

“沈大夫,是不是咱们车间环境有问题?”一个老工人忧心忡忡地问。他姓孙,是车间的老技师,工龄比沈雪梅进厂的时间还长。

“孙师傅,您别担心,我正在查原因。”沈雪梅安慰道,“可能是新换的清洗剂有问题,也可能是通风不够。您先回去,注意休息,多喝水,下周再来复查。”

送走工人,沈雪梅拿着报告去找齐铁军。办公室里,齐铁军正在和几个车间主任开会,讨论生产线改造的事。

“老齐,有点急事。”沈雪梅打断会议,把报告递过去。

齐铁军快速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这么严重?”

“嗯,比年前更严重。我怀疑,要么是原料有问题,要么是工艺有问题。得让文婷赶紧回来,查清楚。”

“文婷那边正是关键时刻,现在叫她回来,前功尽弃。”

“可工人们的身体等不起啊!”沈雪梅急了,“老齐,技术重要,但人命更重要。万一出大事,后悔就来不及了!”

齐铁军沉默了几秒,对办公室主任说:“给文婷打电话,让她无论如何,三天内回来一趟。就说……就说厂里有急事,必须她回来处理。”

电话打到包头时,陆文婷正在做最后一批验证实验。接到电话,她心里咯噔一下。厂里如果没有急事,不会这么催她。但实验到了最后关头,她走不开。

“陈工,厂里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剩下的实验,能不能麻烦您和小李他们做完?”她找到陈高工,急切地说。

“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厂长亲自打电话,肯定不是小事。”

陈高工想了想:“行,你放心去吧。数据分析和模型验证,我会做完。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

陆文婷连夜收拾行李,坐上了回长春的火车。一天一夜的路程,她几乎没合眼,脑子里全是各种不好的猜测。设备出问题了?资金链断了?还是工人们闹事了?

回到厂里,她直奔齐铁军办公室。推开门,看到齐铁军、沈雪梅、赵红英都在,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文婷,你回来了。”齐铁军站起身,“坐,有个事得跟你商量。”

沈雪梅把体检报告递给她:“你看看,工人们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怀疑,跟新材料有关。”

陆文婷快速翻看报告,越看心越沉。肝功能异常,白细胞降低,这都是慢性中毒的症状。新材料里含有稀土,难道稀土有毒?

“不应该啊,稀土毒性很低,我们做过安全评估的。”陆文婷说。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出问题?”沈雪梅问。

“可能是杂质。稀土废料里含有其他重金属,铅、镉、砷,这些毒性很大。我们在实验室做的小试,用的是提纯过的样品。但工业生产用的废料,杂质含量高,而且不稳定。”陆文婷分析道。

“有办法解决吗?”

“有,但成本会提高。需要增加提纯工序,把有害杂质去除。或者,改用高纯稀土,但那样成本就上去了。”

“不能用高纯稀土,用不起。”齐铁军摇头,“只能用废料,但必须解决安全问题。文婷,这个任务交给你,三天,最多五天,必须拿出方案。工人们的身体,一天都等不起了。”

陆文婷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技术上可行,但时间太紧,而且她没有把握。但她没有选择,只能点头:“我尽力。”

接下来的五天,陆文婷几乎住在实验室。她取样,分析,做实验,查资料。稀土废料中的杂质种类太多,含量太低,常规方法很难去除。她试了沉淀法,试了离子交换法,试了溶剂萃取法,效果都不理想。

第五天晚上,她累得趴在实验台上睡着了。梦里,她回到了父亲的实验室,父亲在做一个很复杂的实验,她站在旁边看,却怎么也看不清。她想问,张不开嘴。父亲回头对她笑,说:“文婷,别急,慢慢来。科学就是这样,百分之九十九的失败,换百分之一的成功。”

她醒了,眼角有泪。窗外天已微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实验台上。她揉揉眼睛,准备继续。目光扫过台面,忽然停在一个小瓶上。

那是一瓶样品,是她三天前做的,用了一种很老的提纯方法,叫“分级结晶”。因为效率太低,她只做了一次就放弃了。但此刻,在晨光中,她发现瓶底的结晶,颜色特别纯净。

她拿起瓶子,对着光看。结晶是白色的,很细,很均匀。她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杂质分离,不在于方法有多新,而在于用得有多精。”

分级结晶,老方法,但有效。关键是控制温度,控制浓度,控制结晶速度。她之前太着急,参数没调好。如果能精确控制……

她重新开始实验。加热,溶解,降温,结晶。温度计精确到0.1度,搅拌速度精确到每分钟几转,结晶时间精确到秒。一遍,两遍,三遍……

当第十次实验的结晶出来时,她几乎要欢呼了。白色,纯净,在显微镜下,晶体规整,几乎没有杂质。她取样,做光谱分析,结果出来了:有害杂质含量,降低了百分之九十五!

成功了!她冲出实验室,想喊,想笑,想哭。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扶着墙,慢慢蹲下,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陆文婷的新方案,是在原有工艺基础上,增加一道分级结晶提纯工序。设备很简单,就是几个结晶槽,几个加热器,一个控温系统。但工艺参数很苛刻,需要经验丰富的工人操作。

“让我来。”孙师傅主动请缨,“我干了三十年化工,结晶这活儿,我熟。”

“孙师傅,您身体……”陆文婷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沈大夫说了,注意防护就行。戴好口罩,戴好手套,勤洗手,没问题。”孙师傅拍着胸脯,“陆工,你放心,这活儿交给我,保证给你干漂亮了。”

改造后的生产线,在孙师傅的带领下,重新开工了。第一批产品出来,沈雪梅立即取样,送检。三天后,结果出来:合格。不仅性能稳定,有害杂质也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文婷,成了!”沈雪梅拿着报告,冲进实验室,“工人们用新样品做了实验,没有不良反应。体检指标也在好转!”

陆文婷接过报告,手在抖。这几个月的煎熬,这几个月的汗水,值了。

“走,去车间。”她拉着沈雪梅,跑向生产车间。

车间里,工人们正在忙碌。新的生产线虽然简陋,但运转正常。孙师傅戴着口罩和手套,在结晶槽前仔细操作,像个老匠人,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孙师傅,辛苦了。”陆文婷走过去。

“不辛苦,应该的。”孙师傅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笑容,“陆工,你是好样的。咱们中国人,不输给外国人!”

陆文婷的眼眶又湿了。她想起父亲,想起那些在苏联的日日夜夜。父亲要是能看到今天,该有多高兴。

第一批合格产品下线的那天,全厂开了个简单的庆功会。没有酒,没有肉,只有一锅白菜炖粉条,一人一个馒头。但工人们吃得很香,笑得很开心。

齐铁军端着碗,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忙碌的工人,看着运转的设备,看着陆文婷、沈雪梅、赵红英她们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这就是他的厂,他的工人,他的兄弟姐妹。他们没钱,没设备,没技术,但他们有志气,有骨气,有不服输的精神。

“同志们,”他走到人群中央,声音有些哽咽,“今天,咱们的产品下线了。这不是结束,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难。但咱们走过来了,以后,还能走得更好。因为咱们有一样东西,别人没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就是,咱们是红旗厂的人!”

掌声,欢呼声,在车间里回荡。这掌声,不仅是为了产品,更是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厂,为了这个国家。

窗外,春天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洒满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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