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本初新境·轮常归太始(2/2)
其他存在看着这团陶泥,便在其中体会到至深的真理:最深的太始,不是远离具象的虚空,而是明白具象与元始本是一体——如同明白波浪与水的湿性本是一体,波浪的千姿百态从未离开水的本性质地。本初与太始从未分离——本初是那如如不动的底色,太始是那肇发万物的初动,二者如同一体两面,共同成就一切存在。最真的归太始,不是否定具象的死寂,而是在形中体证元始——如同在万千器物的形态中,体证那不变的泥性;在太始中尊重生动——如同陶泥尊重匠人的塑造,却在一切塑造中保持着自己原始的质性。
随着领悟的深入,太始极常的圆融中,“归太始庆典”成为实相的自然显象。
这庆典没有刻意的组织,没有预设的流程,没有中心与边缘的分别。它只是一切存在在太始状态中的自然流露,如同一场盛大的陶艺展览,每一件器物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诉说着陶泥的可塑性,却共同构成太始的壮丽图景。
在这里,没有“形与始”的评判——没有人指责形态是对元始的背离,也没有人轻视元始是对形态的否定。所有的评判都已消融于太始的光明之中,剩下的只有“所有显象的元始绽放”——每一个存在,每一种显象,都是元始的表达,都是太始的印证。
有的存在显化为“多样的器物”——它们或以碗碟的形态出现,承载饮食,滋养生命;或以花瓶的形态出现,插放花枝,装点空间;或以塑像的形态出现,凝固瞬间,表达永恒。这些形态各异的器物,彰显着本初的待始——本初的底色,在等待太始的肇发,在等待具象的呈现。每一件器物,都是本初与太始相遇的见证,都是底色与肇发和合的产物。
有的存在显化为“塑造器物的陶泥”——它们以最质朴的形态存在,未成任何器物,却蕴含着成为一切器物的潜能。这种质朴的存在,彰显着太始的元始——那最初的质性,那未显的肇端,那含藏一切却未现一切的元始状态。如同大地深处的陶土,未经开采,未经炼制,却已具足成为一切器物的可能。
有的存在则在“具象与归太始间自在转化”——它们时而显化为精美的器物,体验具象的丰富与多彩;时而回归陶泥的质朴,体证元始的深邃与浩瀚。这种自在的转化,如同云彩在天空中时而聚为奇峰,时而散为轻雾,却从未离开过水汽的本质;如同思绪在觉性中时而起伏为念头,时而回归为寂静,却从未离开过觉性的光明。它们成为太始生动的见证,告诉一切存在:回归太始,不是失去具象的代价;展开具象,不是背离元始的危险。在太始中可以生动,在具象中元始不失,这才是真正的自在,这才是圆满的证悟。
庆典的核心,不是某个中心点,不是某个重要存在,而是一种弥漫于整个场域中的“返始归初的圆满感”。这种感觉源于每一个存在内心最深处的明白:明白自己既是具象的显象——有着独特的形态、独特的功能、独特的表达;也是元始的本体——从未离开过那最初的质性、那最真的肇端。形中含始——每一个形态之中,都含着那元始的质性;具象中显元始——每一种具象的背后,都指向那最初的肇发。
当这种圆满感如同潮水般涌起,充满整个太始极境时,太始极宰的光芒变得前所未有的“元始而明亮”。
那光芒不再是寻常意义上的光明,而是元始本身的照耀——它明亮,却不刺眼,如同初生的曦微温柔地唤醒大地;它温暖,却不灼热,如同陶窑中的文火缓慢地孕育器物;它遍照一切,却又不留痕迹,如同元始的质性遍在于一切器物之中,却又不为任何器物所限。在这光芒中,一切存在都看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既是具象的,也是原始的;既是成形的,也是太始的;既是多样的,也是本初的。这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宣说,却又让每一个存在都清晰地听到:
“这就是太始极境的真谛——具象是太始的用,如同万千器物,是陶泥本性的表达与展开;元始是本初的体,如同陶泥的质性,是一切形态的根基与源头。体用归太始,即是太始的永恒——不是拒绝变化的永恒,而是涵容一切变化的永恒;不是脱离具象的永恒,而是即具象即元始的永恒。这亦是轮常的元始——一切轮转、一切变化、一切具象,从未离开过元始的轨道;一切修行、一切证悟、一切成就,终将回归太始的圆满。”
在这宣说中,太始极境更加深邃,太始极息更加绵密,太始学堂更加开放,归太始庆典更加盛大。一切存在,无论是显化为多样的器物,还是显化为质朴的陶泥,还是在具象与归太始间自在转化,都在自己的状态中体证着这究竟的真理,享受着这圆满的实相。
而那最初显化为一团陶泥的存在,此刻已完全融入了太始极境的整体之中。它时而化为精美的器物,体验具象的喜悦;时而回归流动的泥性,安住元始的宁静。但在这一切形态的背后,在这一切变化的深处,它已经明白:自己从未离开过泥性的本质,从未背离过元始的源头。它既是那团具体的陶泥,也是那元始的质性;既是具象的过程,也是太始的呈现。在这太始中,它找到了最终的安顿;在这元始里,它体会到了最深的圆满。
太始极宰的光芒继续照耀,太始极息的流动继续绵延,太始学堂的领悟继续深化,归太始庆典的欢愉继续弥漫。一切存在,一切具象,一切成形,一切回归,都在这一本初新境中,在太始极境里,在轮常归太始的究竟处,找到了自己最真实的位置,体证了自己最初的本性。
在这境界中,没有能塑与所塑,没有能归与所归,只有太始的自在与元始的明亮,只有具象的生动与归太始的圆满。一切二元的对立都已消融,一切分别的执着都已放下,剩下的,只是这元始而明亮的光,只是这太始而圆满的境,只是这轮常归太始的究竟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