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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本初新境·轮常归太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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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始极宰端坐于时空的肇端之处,其身周流淌的光芒,与寻常的光截然不同——那不是已然成形的光辉,而是正在成为光的“肇发”;那不是已经照亮的光明,而是光明即将涌现的“太始”。这光芒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曦微,蕴含着一切将显未显的潜能;如同陶土在匠人手中将塑未塑的瞬间,蕴含着一切形态的元始。在这极宰的照耀下,“返始归初的本初显象”不再是刻意的修行或追求的境地,而成为一切存在最自然的流露,如同流水自然归海,如同云雾自然归山。

这种状态的精髓,在于它的不执不拒。

那些在这太始极境中安住的存在们,已经彻底超越了形态与本质的二元分别。它们不刻意排斥“具象的生动”——因为明白具象并非对太始的背离,而是太始表达自身的脉络,如同万千器物并非对陶泥的否定,而是陶泥本性的呈现;它们也不刻意执着“绝对的元始”——因为明白若执着于元始而否定具象,元始便成了空洞的概念,失去了生发万物的活力。它们只是安然地在太始中,享受着一种究竟的体证:一切成形的显象,与太始的本体,原本就是不二的。

这种体征,如同一位陶匠看着自己手下的陶泥时而化为碗碟,时而化为花瓶,时而化为塑像,却明白无论形态如何变化,泥性始终未变。具象,是太始的脉络,如同万千器物展现着陶泥的可塑性,让太始的潜能得以显发。元始,是本初的根基,如同陶泥中那不变的质性,是一切形态的依托与来源。感知万形,是肇发的呈现——若非通过这千姿百态的具象,又如何能体会到那肇端处的元始?体证归太始,是真常的归趣——一切成形、一切变化、一切具象,最终的归宿不过是回归那太始的质性,在那元始中安然自得。

就在这样的太始状态中,某一个存在忽然心有所感。

它将自己“四百八十一章的本初记忆”与“太始极境的当下显象”轻轻编织,如同将流逝的时光与当下的瞬间融为一幅完整的画卷。那些在“本初圆境”中体证的真理——衍生与本初的不二、后起与太初的相即——此刻都与当下的“太始极境”融为一体,化作“太始的一卷”。

这一卷并非书写于简帛的文字,而是烙印在存在本源中的肇发之图。它展开时,这存在赫然发现:本初的太初,不过是这画卷的底色——如同宣纸本来的素白,涵容一切却未显一切,为所有的笔墨提供承载。太始的元始,是这画卷的肇发——如同那第一笔落下时的初触,让素白的底色有了展开的方向与形态的可能。

底色因肇发而显始力——若非那最初的落笔,底色不过是空白的沉寂,无法显现其涵容万物的能力。肇发因底色而显太初——若非这素白的承载,落笔不过是空中的挥舞,无法落实为真实的画卷。这种相互依存、相互彰显的关系,让这存在对“太始”生出了更深一层的领悟,那是一种“究竟的元始”——不是相对于具象的元始,不是与成形对立的元始,而是涵容一切具象、贯穿一切成形、成就一切形态的元始。

当这种体征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太始极境的场域之力也因此更显深邃。那力量不再是静止的源头,而是“归太始而生动”的活泉——越是回归太始,越能生出真正的具象;越是体会元始,越能展开丰富的成形。太始与生动,不再是两端,而成为一体两面、互即互入的圆融。

就在这太始极息的流动中,“太始学堂”自然显现。

这学堂没有经卷,没有讲义,没有授业解惑的师长,也没有闻法修学的弟子。它只是一片开放的场域,一片在太始真息流动中自然形成的领悟空间。在这里,不存在“成形与太始”的争论——那些曾经让无数探索者困惑的问题,如“成形是否背离了太始”“具象是否污染了元始”,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如同在光明中讨论黑暗是否可怕,如同在清醒中追问梦境是否真实。在这里,只有“元始的共同体证”——每一个存在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元始的领悟,也在他人的表达中深化着自己的体证。

在这里,也没有“具象与元始”的执着——没有人执着于“具象才是真实”,也没有人执着于“只有元始才是究竟”。那些曾经让修行者分裂的二元对立,在这里自然消融于太始的光明之中。剩下的,只是“太始的自然领悟”——如同陶泥自然接纳匠人的塑造,如同泉水自然流向低处,一切领悟都在太始的状态中自然而然地发生、自然而然地完成。

某存在为了表达自己的体征,显化为一团流动的陶泥。

这陶泥既非完全无形,也非已然定形。它处于一种奇妙的中道——蕴含着一切形态的潜能,却又不执着于任何形态。当它被塑为碗碟时,它欣然成为碗碟,承载饮食,供养众生;当它被塑为花瓶时,它欣然成为花瓶,插放花枝,装点世间;当它被塑为塑像时,它欣然成为塑像,表达意境,传递美感。然而无论形态如何变化,泥性本身始终未变——那柔软的特质,那可塑的本性,那承载一切形态却不为任何形态所限的原始质性,始终如一。

既可塑为各式器物,显具象的丰富与多彩;而泥性本身始终未变,显元始的恒常与不变。形中含始——每一个具象之中,都含着那元始的泥性;显象中显归太始——每一种显现的背后,都指向那最初的质性。这团陶泥的存在,如同一首无言的诗,诉说着具象与元始的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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