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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时光的馈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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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护士长的脚步声轻柔却坚定,踩在花园的碎石小径上,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合欢树下那个被夕阳和泪水浸泡的、近乎凝固的时空气泡。苏鹏像是被从美梦中惊醒般,猛地抬起头,手下意识地从冰凉的铁艺栅栏上松开,身体微微后退了半步,仿佛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浪寒初也迅速用那只没有输液的、略显冰凉的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努力想挤出一个“我很好”、“没事”的笑容,但那通红湿润的眼眶、鼻尖以及依旧起伏不定的胸口,却明明白白地泄露了方才情绪的汹涌澎湃。

“小初,”刘护士长的声音温和,带着职业性的关怀,但语调却不容置疑,她的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浪寒初湿漉漉的脸颊和依旧激动的神情,又落在栅栏外那个风尘仆仆、眼神里交织着惊喜与无措的年轻人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补充道:“该回房间量体温和血压了。而且,你今天的户外时间差不多到了,傍晚湖风凉,带着湿气,你现在的体质可不能贪凉。”

“刘阿姨,再等一下下,就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求您了……”浪寒初急忙转过头请求,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未散尽的哽咽,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的、近乎哀切的恳求,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膝上的薄毯,生怕这失而复得的连接瞬间就要被切断。

苏鹏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悬在半空。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想替她求情,想说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却发现自己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立场,只能将恳求的目光投向护士长。

刘护士长看着浪寒初那副可怜又急切的模样,那双大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光彩是她这几个月来都未曾见过的,又看了看栅栏外年轻人紧张又真诚的神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许,像是冰雪初融:“最多再待十分钟。而且,”她的目光转向苏鹏,语气变得郑重,“小伙子,探视需要提前预约并获得直系家属同意,这是院里铁的规定,是为了所有休养人员的健康和安全。你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今天已经是破例了。”

“我明白!我明白!谢谢您护士长!就十分钟,十分钟就好!我保证绝对遵守规定,绝不打扰其他人!”苏鹏如同获得了特赦令,连忙点头保证,语气里的感激和急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刘护士长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体贴地退后了几步,站在不远处一株开得正盛的蓝色绣球花旁,目光温和地望向远处的湖面,既给了他们一点珍贵的私人空间,又保持着恰当的、令人安心的关注。

这突然的介入和明确的时限,像一道现实的闸门,骤然落下,将方才那决堤般的情感洪流稍稍约束,引导向一条更为平缓的河道。两人之间的气氛,从极致的激动与澎湃,被迫转向一种带着紧迫倒计时的、因而更加珍惜万分的平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只剩下微风拂过合欢树叶的沙沙声,和不远处月湖传来的细微水波荡漾声。

隔着那道冰冷的、漆成白色的铁艺栅栏,他们互相望着对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十分钟”倒计时给框住了,一时竟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仿佛每一秒都值得精心衡量。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一种熟悉的默契感悄然回归,冲淡了些许局促。

“你先说。”苏鹏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努力想让她放松。

浪寒初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素描本粗糙的封皮边缘,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店里……真的又开分店了?还拿到了投资?芳姐她们……真的应付得来吗?”她需要再次确认,那些过于美好的消息不是她因极度渴望而产生的幻听,不是安慰她的善意的谎言。她被隔绝太久了,对外界的变化既渴望又带着一丝怯懦的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苏鹏用力地点头,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她看,语气因为急切而愈发肯定,“新店就开在大学城,生意特别好,学生们都喜欢我们的新品。投资是‘蓝海资本’投的,虽然过程挺惊险的,”他顿了顿,还是决定省略那些深夜的焦头烂额、应对“沁爽杯”恶性竞争的步步惊心,只把最光鲜、最充满希望的结果告诉她,“但我们都挺过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好了。周芳现在可能干了,大家都叫她‘周总’,王晓慧也升了区域经理,独当一面。她们都天天念叨你,让我一定要告诉你,等你回去,位置给你留着,没你不行。”

听着他描述着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全身心投入、如今却有些遥远的世界正在勃勃生机地蓬勃发展,而那里的人们依然记挂着她,需要着她,浪寒初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有星辰落入其中,驱散了久病带来的阴霾。那是一种被隔离太久后,重新与鲜活沸腾的世界连接上的渴望与喜悦,是一种重新找到自身价值的悸动。

“真好……”她喃喃道,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露出两个浅浅的、久违的梨涡,苍白的脸上也因此有了一层薄薄的光彩,“我就知道……你们都能行的……尤其是你……”

“我们都在等你。”苏鹏看着她,目光无比认真,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寒初’不能没有它的灵魂设计师。你画的那些新杯子草图,”他指了指她膝上的素描本,“我虽然只看了一眼,但觉得特别棒!那个‘桃夭’系列的构想,等你好了,我们立刻把它变成现实!你负责设计,我负责实现!”

他的话像温暖而清澈的泉水,涓涓流入她曾因疾病和治疗而变得干涸脆弱的心田。她用力地点点头,仿佛许下一个承诺。随即又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急切而关切,目光在他脸上细细巡视,搜寻着疲惫的痕迹:“那……那你呢?高考那么难……你一边忙着店里那么多事,一边复习……是不是特别累?我看你好像……瘦了很多,黑眼圈也重了。”她的指尖下意识地穿过栅栏缝隙,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在半途停住,眼中满是心疼。

“我还好,扛得住。你忘了我是谁了?”苏鹏笑了笑,故作轻松地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就是最后那段时间,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心里慌得厉害,只能拼命做题打发时间……”话一出口,他立刻后悔,连忙刹住,不想再用自己的焦虑给她增添负担,“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找到你了,什么都好了!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吗?”

浪寒初的鼻尖又控制不住地酸了一下。她完全明白他那句轻描淡写的“心里慌得厉害”和“拼命做题”背后,是怎样一番煎熬与挣扎。她想起自己躺在IcU里,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浮沉时,最深的恐惧并非死亡本身,而是再也见不到他,看不到他意气风发地走进大学校门,看不到他们的梦想开花结果。此刻,看到他完好地、甚至被磨难锤炼得更加坚毅沉稳地站在面前,那种近乎虔诚的、失而复得的感激之情几乎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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