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 对战铃木惷（2/2）

清风没有放过机会，上网，一记干净利落的截击。

“15-15。”

清风睁开眼，看向对面。铃木惷也正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别的色彩——探究，以及……隐隐的兴奋。

“关闭视觉，依赖其他感知来对抗‘幻影’吗？”铃木的声音飘了过来，依旧空洞，却多了一丝玩味，“很聪明的做法。但，我的‘影’，可不仅仅存在于光中。”

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几局，成为了两种不同感知体系的诡异对抗。

清风时而闭目，时而睁眼，不断切换着感知模式，试图找到最稳定有效的应对方式。他体内的真气流转不息，维持着心网的高强度运行。每一次回击，都像是在迷雾中捕捉游鱼，需要瞬间从无数真假难辨的信号中提炼出唯一的“真实”。

铃木惷的“幻影网球”则愈发诡谲。他的击球动作开始出现难以捉摸的韵律变化，球路不再仅仅是视觉偏差，有时甚至会连续产生多重“幻影信号”，干扰清风的听觉和空间感。潮湿的空气和昏暗的光线，仿佛成了他能力的天然放大器，让那些无形的干扰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比分交替上升，两人都未能轻易破发。比赛陷入僵持，但其中的凶险，只有局中人才能深切体会。清风的精神力在持续消耗，而铃木似乎依旧游刃有余。

“Ga，铃木惷，4-3，交换场地。”

短暂的休息时间，清风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大脑飞速运转。单凭目前的心网感知，虽然能应对，但太过被动消耗也大。对方的能力似乎有着很强的适应性和变化性。

必须改变节奏，施加压力。

再次上场，轮到清风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轻轻拍打着网球，目光锁定了对面半场那个模糊的身影。真气在经脉中加速流转，一部分汇聚于持拍的手臂。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极致的角度或旋转，而是将真气蕴含于击球的瞬间，打出了一记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特殊“振动”的发球。

球速不快，但飞行轨迹异常稳定，仿佛不受潮湿空气和微弱气流的影响，笔直地朝着接发球区砸落。

铃木惷挥拍迎击。然而，当他的球拍接触到网球的刹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触感……不对。

球拍上传来的反馈，并非纯粹的冲击力，还夹杂着一种细微却极具穿透性的“震感”，这震感仿佛无视了他施加在球拍上的精神暗示层，直接传递到他的手腕、手臂，甚至隐隐干扰了他下一瞬间对身体协调性的精细控制。

回球的线路出现了微小的偏差，力度也稍弱。

清风早已预判，脚步迅捷地上前，一记正手抽击，瞄准了刚刚形成的空当。

“15-0！”

铃木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拍，又看向清风，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浮现出清晰的讶异。“这是……能量的直接干涉？不仅仅是感知强化……”

“你的‘影’建立在干扰他人的‘接收’上，”清风缓缓开口，声音在湿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么，如果直接在你的‘发射端’，或者传递介质中，加入一点‘杂音’呢？”

真气，不仅是强化自身的工具，亦可成为干扰对手的利器！尤其是对付铃木惷这种依赖精密精神控制和感知误导的选手，这种直接的、物理层面的能量振动干扰，或许正是打破平衡的关键。

铃木惷沉默了片刻，漠然的脸上，慢慢勾起一个极淡、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的笑容。

“杂音吗……有趣。那么，我也该让你看看，‘影’在真正认真时，是什么样子了。”

他身上的气息，悄然改变了。那种漠然空洞的感觉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到极致的……“存在感”。仿佛他整个人即将融入周围昏暗潮湿的环境，又仿佛要将整个环境都化作他“幻影”的一部分。

比赛，在这一刻，才真正进入了未知的深水区。

清风深吸一口湿重的空气，真气在体内奔腾，心网舒张到极致。

他知道，试探结束了。接下来，将是“幻影”与“心网”，在特质环境下的全力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