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 对战铃木惷（1/2）

首轮比赛日。

第三赛场被特意安排在一个半封闭式的穹顶场馆内，当清风踏入场地时，预先设定的环境参数立刻包裹了他。

光线昏暗，仿佛永恒的黄昏，视野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灰纱。空气湿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鼻腔和肺部传来的微微滞涩感。微弱的、方向不定的气流在场馆内缓慢盘旋，带着湿气拂过皮肤，带来阵阵凉意。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清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金太郎、手冢和越前，以及不远处表情各异的精英区选手们。池田浩二抱着双臂，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神情。

他的对手，铃木惷，已经站在了对面半场。

和资料照片上一样，铃木身形瘦削，穿着U-17精英区的深色队服，神情漠然，眼神空泛地望着地面，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唯有他手中的球拍，在昏暗的光线下偶尔反射出一丝幽光。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猜边后，由铃木惷先发。

没有多余的动作，铃木只是抬眼，淡淡地瞥了清风一眼，然后，以一种近乎机械般的流畅感，抛球，屈膝，挥拍。

动作标准，毫无花哨。

然而，网球离拍的瞬间，清风的心网便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视觉上，球的轨迹清晰可见，是一条标准的斜线发球。但几乎同时，另一种“感觉”突兀地浮现——空气被搅动的微弱流向、球体撕裂湿重空气时那稍纵即逝的尖啸声、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空间本身被轻轻“拨动”的涟漪感——这些综合感知传递的信号，与视觉轨迹存在着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偏离！

这就是……幻影的种子。

清风没有犹豫，身体遵循着心网综合感知提供的“锚点”动了。他的脚步滑动，在潮湿的场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球拍挥出，精准地迎向那综合感知中“真实”的落点。

砰！

触感传来，回球成功。但视觉上，球拍接触到的位置，与“看到”的球路，偏差了大约五厘米。

“15-0。”裁判报分。铃木惷的发球直接得分。

看台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在许多人看来，清风刚才的动作仿佛慢了一拍，仿佛判断失误一样，挥拍的位置空了一下。

清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拍，又抬眼看向对面依旧面无表情的铃木惷。

刚才那一球，他“感觉”自己打到了，但视觉和最终结果告诉他，他漏过了。是心网的感知出错了吗？不，触感是真实的。那么，是视觉被干扰的程度，比预想的更深？还是说，对方的能力，不仅能干扰视觉，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对手对“触感”的记忆或判断？

“有点意思。”清风低声自语，眼神中的平静被一丝锐利取代。他体内的真气开始悄然流转，并非是为了增强力量或速度，而是如同润滑剂和放大器，浸润、强化着他的五感与精神，让心网的“网”变得更加致密、敏锐。

第二球。

铃木的发球动作依旧。这一次，清风完全闭上了眼睛。

哗——看台上响起更大的惊讶声。

“那小子在干嘛？”金太郎差点跳起来。

手冢和越前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黑暗中，视觉被屏蔽，其他感知却如同被擦亮的镜子，骤然清晰起来。气流的每一丝紊乱，声音的每一点细微差异，空气中湿度变化的梯度，甚至对方身体肌肉细微的发力声响……无数信息汇入心网，交织成一幅立体的、动态的“场域图景”。

球来了！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视觉轨迹，而是无数线索汇聚成的“真实存在”。

清风动如脱兔，脚步精准无比，球拍划破潮湿的空气，迎击！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网球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铃木惷的反手死角！

铃木漠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侧滑，险之又险地将球救了回来，但回球质量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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