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雪（1/2）

公馆所处的山下，是留声镇，外围不仅有人类存活，公馆周围更是居住着一些学人精。

这里是种群类怪象「学人精」的最大聚居地。

命令的辐射范围远超公馆内部，整个学人精聚居的留声镇，同样陷入了“趴行”的狂欢。

或者说是另一种灾难。

今天的雪很大，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一个只有一条手臂的女性学人精，站在自家破旧的窝棚前，看着满大街爬行的人群，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愤怒。

她的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用肮脏的布条胡乱包扎着。

“我和人类打架的时候……双手被炸断了！我……我趴不了啊！我用脑袋走路吗！”她对着一个正朝他爬来的、穿着巡逻队服饰的学人精喊道，声音嘶哑，“我趴着甚至没法干活！我今天必须去干活！孩子还在家里等吃的！”

一切的工作，一切资源的运行，都是围绕望月公馆，所有人都为望月公馆服务。

巡逻学人精停在他面前，抬起头望着这个残疾学人精妇人，他白色的眼球里，似乎有极细微的黑色孢子状物质浮过。

“根据王令，今日必须四肢行走。”巡逻学人精的声音没有波澜，“你站着，违反了‘从众’原则。警告一次。”

“通融一下吧！大人！您也是学人精！我家里有两个小的，等着我带回食物！”独臂学人精几乎要跪下，但他只剩一条手臂，跪下的动作都很别扭，“我不能失去今天的工作！求您了！”

巡逻学人精白色的眼珠盯着他，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警告无效，拒绝从众，即为‘废品’。”他冰冷地宣布。

然后，在周围同样趴在地上、远远围观的其他学人精惊恐的注视下，这名巡逻学人精突然四肢发力，像一只迅捷的蜥蜴般猛地窜出！

“不——！”独臂学人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巡逻学人精的双手，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精准而狠辣地拧断了独臂学人精的脖子，整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独臂学人精的脸上还残留着哀求、绝望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头颅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身体软软地倒进雪地里。

暗红色的血，慢慢渗进洁白的雪，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死寂。

只有雪花落下的簌簌声。

趴在地上的围观者们，有的惊恐地低下头，有的捂住了嘴，但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一个人动弹，更没有一个人上前。

冷漠，深入骨髓的冷漠，和对“不从众即死亡”的恐惧，扼杀了所有可能的同情和勇气。

直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旁边那个摇摇欲坠的窝棚里冲了出来。

“妈妈——！”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学人精男孩，他叫哈利。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趴下，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向那具尸体，扑倒在雪地里，紧紧抱住母亲尚有余温的身体。

没有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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