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历史（1/2）

秋荒幽站在一颗新选的星球上。

这颗星球不大，表面覆盖着灰色的岩石和稀薄的冻土。没有大气，没有生命，只有永恒的寂静。

他抬起手。

惨白的骨絮从掌心涌出，飘向地面。那些骨絮落地即散，钻进岩石缝隙，渗入冻土层深处。

星球开始颤抖。

不是地震，是更深层的变化。岩石的结构在瓦解，冻土的成分在转化。那些骨絮像无数细小的根须，扎进星球的每一寸肌理，慢慢同化。

秋荒幽收回手。

脊椎围巾在真空中轻轻飘动，白瞳望着脚下这颗正在被“冥骸之骨”侵蚀的星球。

身后传来蹦跳声。

缪歌从空间缝隙里钻出来。黑色长发在失重状态下飘散，苍白的玉石质皮肤在星光里泛着哑光。她腰间挂着那些骨头饰品和自制的僵尸玩偶，僵尸服经过“设计”，裙摆很短，露出同样苍白的大腿。

“我出去玩。”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天生的不着调。

秋荒幽没回头。

只是点了点头。

缪歌眼睛弯起来——那双纯黑的大眼睛，没有眼白，笑起来像两弯黑色的月牙。

她抬起手。

指尖亮起暗紫色的光芒。

空间裂开一道缝。

缪歌钻进去。

缝隙合拢。

---

龙骸星。

时空龙趴在维修舱角落。

周围很安静。辐射龙在发呆，枪龙还在休眠，火龙和电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光龙和暗龙则还是仰望着虚空，窗外模拟的星空一成不变。

太无聊了。

时空龙站起身。

银蓝色的机械身躯在冷光里泛着金属光泽。祂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轻微的机械摩擦声。

“出去逛逛。”

辐射龙抬起眼皮。

“去哪？”

时空龙想了想。

“随便。”

辐射龙没再问。

时空龙抬起右爪。爪尖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扭曲旋转，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祂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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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不知名的星域。

缪歌从空间缝隙里跳出来。

她左右看了看。

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星球，没有恒星，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极其遥远的星光。

但她面前有东西。

一条龙。

银蓝色，十六米长，机械身躯，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时空波纹。

时空龙刚从另一道裂缝里钻出来。

四目相对。

缪歌眨眨眼。

时空龙也眨眨眼——那个动作很细微，但确实存在。

缪歌先开口。

“你的能力和我的好像。”

时空龙看着她。感知到她身上那股混杂了死亡和幽冥的气息，还有她刚才从空间缝隙里钻出来的动作。

“类似。”时空龙说。

缪歌点点头。

“我叫缪歌。宇宙商人的。”

时空龙沉默了一秒。

“时空龙。龙骸星。”

缪歌又点点头。

“那我走了。玩去。”

时空龙点头。

缪歌抬起手，撕开空间，钻进去。

时空龙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缝隙合拢。

然后继续往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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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

非洲。

黄沙。

缪歌从空间缝隙里跳出来，双脚落在沙地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太阳烤得沙子发烫。

她蹲下。

手爪插进沙里。

暗紫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入沙层深处。她在感知。

三十秒。

她站起来。

朝某个方向蹦跳过去——蹦蹦跳跳，真的像在跳。每一步都跨越几十米，落点精准。

沙丘后面有一片裸露的岩层。

岩层下方有个洞。

缪歌钻进洞。

洞里很暗。但她那双纯黑的眼睛不需要光。她能看见一切——洞壁上古老的壁画，地上散落的兽骨，还有角落里两具……

新鲜的。

刚死没多久。

一男一女。穿着探险服，身上没有外伤。可能是迷路，可能是脱水，可能是什么别的原因。不重要。

缪歌眼睛亮了。

她走过去。

蹲下。

手爪抬起。

暗紫色的光芒包裹住那两具尸体。尸体的皮肤开始变化——不是腐烂，是转化。水分蒸发，组织凝固，骨骼重塑。

十分钟后。

两具尸体变成了两个瓷偶。

一个男性，身材修长，五官硬朗，穿着被固化过的探险服，闭着眼，像沉睡的古代武士。

一个女性，曲线柔和，长发披散，同样闭着眼，像从某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中国的白瓷艺术。

缪歌满意地点头。

她把两个瓷偶收进异次元口袋。

然后转身，跳出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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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普卢森堡。

靠近北非的地段。

缪歌站在街角。

周围是英伦风格的建筑——红砖墙，拱形窗，尖顶钟楼。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裹着厚外套的人匆匆走过。

她走到一家肉铺前。

“牛肉。五斤。”

老板是个胖男人，看着她那双纯黑的眼睛，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切肉，称重，包好。

缪歌接过牛肉，塞进口袋。

又走到旁边蔬果店。

“番茄。一箱。”

老板搬出一箱。她接过来，塞进口袋。

转身要走。

眼角瞥见墙上的东西。

寻人启事。

两张。

一男一女。穿着探险服，照片上的笑容很阳光。日期是五天前。

缪歌盯着那两张启事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

蹦蹦跳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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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片未知星域。

缪歌从空间缝隙里跳出来。

她抬头。

愣住了。

十六米长的银蓝色机械龙悬浮在她面前十米处。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时空波纹。

时空龙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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