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深海与长夜（1/2）

深海与长夜

冰龙站在龙骸星的边缘。

脚下是金属地板，头顶是模拟星空。窗外那颗蓝白色的星球——地球——悬浮在黑暗里，云层缓慢旋转，大陆轮廓若隐若现。

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

黄道星的能量还在泄露。那些冰霜法则的残余波动穿过星系间的真空，抵达太阳系，钻进每一寸空间。龙骸星的温度已经降到有史以来最低。

冰龙没觉得冷。

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械关节，晶铠覆盖，掌心嵌着能量回路。冰蓝的光芒在回路里缓慢流淌。

祂转头，看向身后。

辐射龙坐在维修舱角落，荧绿色的竖瞳半阖着，周身力场微弱脉动。时空龙还在摆弄那个小黑洞，食指戳进去拔出来，戳进去拔出来。枪龙躺在维修台上，电子眼闭着，胸口指示灯以极慢的频率闪烁。

其他龙各自待着。

冰龙开口。

“我去趟地球。”

辐射龙抬起眼皮。

“现在？”

冰龙点头。

“能量泄露。想看看海。”祂顿了顿，“再看看艾莉娅。”

辐射龙沉默了两秒。

“去吧。”

冰龙转身，走向舱门。

身后，时空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戳黑洞。枪龙的电子眼闪了闪，又熄了。火龙从维修架那边望过来，熔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冰龙离开的背影。

舱门滑开。

冰龙踏出维修舱。

走廊尽头是发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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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龙形。

冰龙站在发射井底部，抬起头。头顶那道闸门已经打开，露出外面漆黑的星空。

祂的身体开始变形。

机械结构收缩，重组，延伸。双腿并拢，化成流线型的躯干。双臂收进体侧，变成前爪的支撑点。背部装甲展开，喷出推进器的轮廓。头部下沉，与躯干融合，只露出那对冰蓝的眼眸。

十秒。

机械龙形完成。

银蓝色的金属躯干，晶铠覆盖每一寸表面。四爪收在腹下，尾巴拖在身后。背部的推进器亮起幽蓝的光。

冰龙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发射井底部。

然后推进器点燃。

轰——

银蓝色的身影冲出闸门，刺入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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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

印度洋。

冰龙降低高度。云层在下方铺开，白色的，绵延无际。穿过云层，深蓝色的海面出现在视野里。

祂减速。

四爪探出，调整姿态。

接触海面的瞬间，祂收起推进器。

噗——

水花溅起。银蓝色的身躯沉入海水，周围涌起一圈泡沫。

冰龙继续下沉。

穿过温跃层。水温从二十几度降到十几度。再往下，十度。八度。五度。两度。

祂没停。

一直沉到海底。

两千三百米。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祂身上冰蓝的光芒照亮一小片区域——海底的沉积物，几块裸露的岩石，一条缓慢游过的深海鱼。

冰龙四爪落在海底。

松软。沉积物陷下去，埋住半个爪子。

祂低头看了看。

然后趴下。

银蓝色的龙躯横在海底，尾巴轻轻摆动，搅起一小片浑浊。冰蓝的眼眸半阖，望着上方那片无尽的黑暗。

海水涌过来。

流过装甲缝隙，流过晶铠表面，带走推进器残留的热量。

冷。

但不是那种战场上的冷。

是安静的冷。

冰龙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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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加斯。

艾莉娅站在办公室窗前。

窗外是漫天的风雪。工业塔——在风雪里亮着冷凝蓝的光。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自动除雪车缓慢驶过。

她手腕上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艾莉娅低头看。

冰龙。

一行字浮在屏幕上：

“已抵达地球。在印度洋底。一切安好。过段时间去看你。”

艾莉娅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她抬起手，想回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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