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刹那凋零（2/2）
他的『刹那终焉』，第一次，在正面冲突中，未能完全生效！
对方的能量性质太过混乱、太过狂暴，而且似乎天然带着某种对“秩序”与“法则”的污染与抗性，强行干扰、稀释了他时间法则的绝对性。
就这么一刹那的迟滞与惊讶——
噗嗤！噗嗤！噗嗤！
数条残余的、速度大减但威力犹存的猩红锁链，如同毒蛇般，狠狠咬穿了“永恒的一刹那”的防御！
左肩，被一条锁链贯穿，带起一蓬淡金色的、类似光尘又似数据的“血液”。
右腿，被另一条锁链缠绕、勒紧，锋利的倒钩深深嵌入。
还有几条擦过身体，在洁白的西装上留下焦黑的灼痕与撕裂的口子。
剧痛传来。不是肉体之痛，是“存在”被暴力侵入、时间线被玷污的本源之痛。
“永恒的一刹那”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雪白的长发第一次出现了凌乱。暗红的眼眸中，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肃杀与一丝难以置信。
而疯暗龙，则发出了畅快而癫狂的嘶吼！
“抓到你了……白色的虫子……！”
它猛地回拉左臂！
缠绕在“永恒的一刹那”右腿和穿透左肩的锁链骤然绷紧，爆发出恐怖的巨力！
“永恒的一刹那”立刻试图发动能力挣脱，但他受伤处的“时间流”被锁链上附着的猩红能量严重干扰，变得滞涩不堪。同时，疯暗龙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如同血色陨石般再次冲近，右手中的巨镰高高举起，刃锋上血雾翻腾，对准他的头颅，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狠狠斩落！
避无可避！
‘永恒的一刹那’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试图治疗或挣脱。他做出了最决绝的反应——将所有还能调动的“时间单元”，全部凝聚在尚未被严重侵染的右臂上！
他的右臂，连同那手腕上的古老怀表，瞬间被一层凝实到极致、仿佛由无数碎裂时光结晶构成的银白色光芒笼罩！
然后，他不退反进，将这只凝聚了残余力量的右臂，如同最锋利的时间之刃，主动迎向了那柄斩落的猩红巨镰！目标是——镰刀与疯暗龙右臂连接的关节处！
他要以这只手臂为代价，尝试破坏对方的攻击支点！
铛——！！！！！！！！！
银白色的时间之光与暗红的毁灭血芒，在镰刀刃口前轰然对撞！
无法形容的巨响，伴随着空间的大片碎裂和无数紊乱的时间碎片迸溅！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
不是镰刀。
是‘永恒的一刹那’的右臂。
那层凝实的时光结晶在猩红巨镰绝对的力量与混乱能量的碾压下，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他整条右臂，从肩膀处开始，骨骼（或者说类似骨骼的结构）、能量回路、仿生组织，在恐怖的力量传导下，瞬间扭曲、变形、然后……断裂！
淡金色的“血液”混合着银白色的时光碎片，呈放射状喷溅在宇宙真空之中！
“呃啊——！”‘永恒的一刹那’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飞出去，断臂处传来难以想象的剧痛和“存在”被撕裂的空虚感。
而疯暗龙，只是右臂被震得微微发麻，猩红眼眸中的狂乱更甚。它看了一眼镰刀上沾染的淡金色“血液”和时光碎片，伸出暗红的舌头（如果那算舌头）舔了舔，发出满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美味……更多……！”
它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蝠翼怒张，再次追击！这一次，它的目标是对方倒飞出去、毫无防护的躯干！
‘永恒的一刹那’忍着断臂剧痛和严重的“存在”损伤，试图再次调动时间能力。但他受伤太重，时间线被猩红能量污染得太严重，凝聚起来的力量微弱而迟滞。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沾着自己“鲜血”的猩红巨镰，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然后，斩落。
不是斩向头颅。
是腰斩。
噗嗤——！！！！！！！
利刃入体的沉闷声响，在真空中以能量震波的形式扩散。
巨镰那狰狞的、流淌着血雾的刃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白色西装，切开了其下的躯体结构，从右腹侧切入，从左腰侧斩出！
“永恒的一刹那”的身体，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淡金色的“血液”和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内部结构碎片，如同被暴力扯断的精致钟表零件，喷洒开来！
他暗红的眼眸骤然睁到最大，瞳孔中倒映着断裂的身体和疯暗龙那近在咫尺的、猩红狂笑的“脸”。剧痛？不，此刻已经超越了痛楚，是“存在”被一分为二、时间线被暴力剪断的终极虚无感。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疯暗龙看着被腰斩的对手，似乎还不满足。它伸出左手，抓住了那漂浮着的、还在微微抽搐的上半身，五指如同钢钳般扣入对方的肩膀和胸膛。
然后，它举起了右手的巨镰。
这一次，对准了那上半身的头颅。
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最纯粹的、毁灭的兴奋。
“白色的……终于……安静了……”
镰刀挥落。
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暗红的弧光闪过。
那颗有着雪白长发、暗红眼眸、曾经蕴含着无尽温柔与寂寥的头颅，连同其内的意识核心、时间感知中枢……在猩红的镰刀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水晶工艺品，瞬间粉碎。
不是斩断，是碾碎。
头颅结构彻底爆开，化为最细微的、混合着淡金色与银白色的光尘碎片，连同那些雪白的发丝，在星空中无声地飘散。
那具只剩下下半截和一只断臂的残躯，在疯暗龙左手中，最后抽搐了一下，便彻底失去了所有活性与光泽。洁白的西装残片挂在断裂处，在猩红的能量余波中缓缓飘动，如同祭奠的幡。
暗龙松开手，残躯缓缓飘向黑暗深处。
它猩红的眼眸扫过周围飘散的金色光尘和白色碎片，满意地低吼一声，舔了舔镰刀上新增的“染料”。
头顶，那枚小小的金色光环，在目睹了这场单方面、极其残忍血腥的虐杀后，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仿佛在悲鸣，又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冲击。
最终，光环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乎一半。
而疯暗龙，甩了甩镰刀上的“残渣”，猩红的视线，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向了星海中，下一个散发着生命气息的坐标。
破坏的盛宴，远未结束。
唯有那飘散在冰冷真空中的、属于“永恒的一刹那”的碎片，还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温柔的存在，如何在一场不对等的、疯狂的暴行中，迎来了最凄厉的“刹那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