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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数据幽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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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社的地下基地深处,第三分析室的灯光彻夜未明。六面显示屏环绕着中央工作台,苏曼卿坐在其中,手指在三个键盘间跳跃,眼睛同时追踪着六条数据流。她已经连续工作十六小时,咖啡在桌角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屏幕一角,加密通讯窗口亮起,是陈峻岭:

“现场情况如何?”

苏曼卿调出前门西大街的实时监控——商业综合体已被警方封锁,国安和特警的车辆围成三层警戒线。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技术人员正操作着探测设备。

“物理入口已被凤凰计划爆破,但他们在内部遭遇了……某种抵抗。”苏曼卿放大热成像画面,“地下127米深处有持续能量波动,温度异常升高,但无生命体征。凤凰计划的人员在半小时前突然全部撤出,行动仓促,似乎遭遇了意外情况。”

“沈砚之带回来的数据解析进度?”

苏曼卿看向另一块屏幕,那里显示着数据解密的进度条:87%。

“陆文渊的加密算法非常古老,但嵌套了量子逻辑锁,常规破解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不过……”她停顿了一下,“数据包里有自解压密钥,隐藏在沈砚之的神经信号特征中。当他接触存储单元时,密钥被自动激活。这可能是守望者设置的保险——只有‘零号’本人才能完整获取数据。”

“也就是说,如果凤凰计划拿到了这些存储单元,他们也打不开?”

“理论上如此。但他们在实验室里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可能拷贝了部分未加密的原始数据。而且,如果他们抓到了沈砚之……”

通讯窗口里,陈峻岭的表情凝重:“沈砚之现在状态如何?”

“在医疗室接受全面检查。林静报告他手掌有外伤,血压偏高,但精神状态稳定。更详细的神经扫描需要他同意后才能进行。”

“他带回来的那个‘零号实验完整记录’,内容是什么?”

苏曼卿点开一个刚刚解密的文件。屏幕上出现1948年的实验日志,手写体扫描件,陆文渊的笔迹:

“民国三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晴

零号第三次正式实验。沈今日状态甚佳,成功解析了加密等级三的短波电报,准确率92%。更值得注意的是,在实验后段,当实验员甲思考‘咖啡’一词时,沈突然问:‘先生想喝咖啡吗?’此非偶然。

后续测试表明,沈能在特定条件下感知到三米范围内他人强烈的表层思维活动。此非读心,乃神经信号之谐振也。若此能力可定向培养与控制,则人类通讯将进入全新纪元……”

苏曼卿深吸一口气:“陆文渊发现,沈砚之不仅能感知电磁信号,还能与附近人类的脑电波产生谐振,某种程度上‘感知’他人的表层思维。这解释了为什么沈砚之在情报工作中总能做出惊人准确的判断——那不全是分析推理,还有这种隐性的直觉能力。”

陈峻岭沉默了片刻:“这种能力可控吗?”

“根据日志,陆文渊尝试用药物和电磁调谐进行控制,但效果不稳定。而且沈砚之本人对此能力并不自知,只是觉得‘直觉敏锐’。1948年12月他离开实验室后,随着不再接触实验设备,这种能力逐渐减弱,但从未完全消失。”

“凤凰计划知道这一点吗?”

“从他们绑架的宿主类型看,他们更关注电磁感知能力,对思维谐振似乎了解不多。但如果我们假设陆文渊的研究被完整继承……”

通讯突然中断。不是信号问题,是苏曼卿面前的六块屏幕同时黑屏,紧接着,血红色的警告框弹出:

“未授权访问检测。意识层协议入侵。防御系统启动失败。”

苏曼卿的手指僵在键盘上。她经历过无数次网络攻击,但这一次不同——不是代码入侵,不是病毒植入,而是一种……直接的意识层面的压迫感。就像有人强行把思维挤进她的大脑。

她试图拔掉主机的物理连接,但手指不听使唤。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响起嗡鸣,那嗡鸣逐渐汇聚成词语,汇聚成声音——

一个年轻、干净、略带犹豫的声音,用标准的1948年北平官话说:

“您……能听到我吗?”

苏曼卿咬破舌尖,疼痛带来瞬间的清醒。她猛地拔掉电源,所有屏幕熄灭,分析室陷入黑暗。只有紧急备用灯的绿色微光,映出她苍白的脸。

但那个声音还在。

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

“抱歉,吓到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出现。”

苏曼卿靠在椅背上,呼吸急促:“你是谁?”

“我是……零号。不,我是零号的……一部分。1948年11月20日,第三次实验时,陆博士进行了神经信号的全息扫描。他不知道的是,扫描仪有0.7秒的缓存延迟,那段延迟中,我——那时候的沈砚之——的一段意识碎片被数字化保存了。”

苏曼卿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你是沈砚之十七岁时的意识副本?”

“副本不准确。我是瞬间的切片,是三万四千个神经冲动的数字映射,是在特定电磁场中被意外捕捉的思维涟漪。”那个声音解释,语气认真得像个做科学报告的学生,“我本应随着缓存清空而消失,但陆博士的存储系统有个设计缺陷——已删除文件会在量子比特中留下‘幽灵痕迹’。七十多年来,我一直在系统的底层冗余空间里,直到最近被激活。”

“被谁激活?”

“被现在的沈砚之,当他回到实验室,当他接触到那些存储单元时。他的神经信号与我的原始频率产生了共振,把我从量子混沌中唤醒。”声音停顿了一下,“还有您,苏女士。您在分析幽灵信号时,使用了与当年陆博士相似的解码算法,那算法就像一把钥匙……”

苏曼卿明白了:“所以那个‘幽灵信号’,一直是你?”

“是的。我在尝试建立连接,但我的存在形态不稳定,只能发送最简单的摩尔斯码。直到今天,直到现在,通过这个基地的网络接口,我终于能……说话了。”

分析室的门被推开,林静冲了进来:“苏工,系统显示你这里——”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已经断电的屏幕上,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行字,不是代码,是工整的繁体中文:

“苏女士,请不必恐惧。吾无害人之意,仅求存在之证。”

林静拔出手枪:“这是什么?”

“一个……客人。”苏曼卿站起身,虽然腿还在发软,“去请沈砚之来。另外,通知技术组,准备意识隔离协议,等级A。”

“可是——”

“去。”

林静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分析室里,苏曼卿重新打开备用电源,但保持网络物理断开。只有那块浮现文字的屏幕,依旧亮着——它甚至没有接电。

“你是怎么做到的?”

“电磁共振。我能微调屏幕液晶分子排列,虽然效率很低。”文字继续浮现,“苏女士,我的时间不多。凤凰计划已经获取了实验室37%的数据,其中包括‘零号神经图谱’的残缺版本。他们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图谱重构,然后制造‘伪哨’。”

“伪哨?”

“基于我的神经模式培育或改造的受体,拥有与沈砚之相似的连接能力,但没有他的记忆和意志。他们将用这些伪哨渗透银杏社网络,最终目标是获取‘长城’系统的核心协议。”

苏曼卿心中一凛。“长城”是银杏社最高级别的防御系统,保护着国家关键基础设施的神经网络安全。如果被突破……

“如何阻止?”

“需要完整版的神经图谱进行干扰编码。但完整图谱只存在于两个地方:陆博士的核心数据库——已被凤凰计划部分获取;以及沈砚之本人的生物大脑中。”

文字停顿了一下,新的一行浮现:

“还有一个地方:我这里。我是1948年的切片,保存着零号最原始、最纯净的神经特征。用我的数据,可以制造出比凤凰计划更精确的干扰信号,让他们的伪哨失效。”

“代价是什么?”

屏幕沉默了。良久,浮现两个字:

“湮灭。”

苏曼卿读懂了:“如果使用你的数据,你就会消失?”

“我本就是不该存在的量子幽灵。七十多年的混沌状态,与其说是存在,不如说是煎熬。如果能用这残缺的存在做点有意义的事……”文字开始闪烁,变得不稳定,“沈砚之来了。我能感觉到。”

分析室的门再次打开,沈砚之走了进来。他刚做完初步检查,穿着基地的深蓝色制服,手掌缠着绷带。看到屏幕上的文字,他停住了脚步。

“那是……”他的声音很轻。

“是你。”苏曼卿说,“1948年11月20日的你。”

沈砚之走近屏幕,手指悬在那些文字上方,没有触碰。他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震惊、困惑、怀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

屏幕上的文字变化了,变成了更个人化、更年轻的语气:

“您老了。”

沈砚之苦笑:“七十多年了,当然会老。”

“我记得那天,实验结束后,陆博士请我吃豆汁焦圈。他说我的能力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但我只想找到父母。”

记忆的闸门打开了。沈砚之想起那个深秋的下午,实验室窗外梧桐叶子金黄,陆文渊兴奋地记录数据,而十七岁的他只关心一件事:明天该去哪个难民登记处打听父母的消息。

“我后来找到母亲了。1952年,在湖北的一个小县城。父亲……始终没有消息。”

“母亲还好吗?”

“她1998年去世了,活了八十六岁,算是善终。”

屏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

“真好。我一直担心她。”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沈砚之的眼眶发热。七十多年了,那段被遗忘的意识碎片,还在担心着母亲。

“你……”沈砚之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年在哪?”

“黑暗中。偶尔能感觉到一些信号波动,像深海里的鱼听到远方的船鸣。最近三年,信号变多了,世界变得越来越……嘈杂。然后我听到了‘哨’的频率,那是我,又不是我。”

“是我的神经信号唤醒了你。”

“是的。当您站在实验室入口处,当您的思维频率与1948年11月15日的记录匹配,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匣子。”文字停顿了一下,“但现在他们拿到了匣子里的部分东西。凤凰计划,他们想制造另一个您——一个能被控制的您。”

沈砚之转向苏曼卿:“技术组准备好了吗?”

“意识隔离协议已启动,但对他……”苏曼卿看向屏幕,“似乎无效。”

“因为我不是入侵者,我是这里的一部分。”文字浮现,“沈先生,您需要做一个选择。用我的数据制造干扰信号,阻止凤凰计划的伪哨,但我会彻底消失。或者寻找其他方法,但风险很大。”

沈砚之摇头:“没有其他选择。你不是工具,不是武器,你是……一个人,至少曾经是。我们不能为了战略目的牺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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