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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无声的哨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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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的国防部保密局,曾经有一个‘特种技术研究室’,负责人是个叫陆文渊的博士。他在德国留学过,研究方向是‘无线电与人体神经电信号的交互可能性’。我曾经奉命调查过他,怀疑他是地下党,但后来发现,他只是一个纯粹的科学狂人,不问政治,只求研究。”

“你见过他的研究成果?”

“只见过一些实验记录。他用兔子做实验,尝试用特定频率的无线电信号刺激兔子的听觉神经,让兔子‘听到’实际上不存在的声音。他还设计了一种‘脑电波放大器’,声称可以读取动物的简单思维。”

“这在1948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的,所以他的研究被视为怪诞学说,经费被削减,最终不了了之。北平解放前夕,陆文渊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台湾,有人说他去了美国,也有人说他被国民党灭口了,因为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苏曼卿陷入了沉思。风掀起她的发梢,她抬手整理:“你认为凤凰一号可能是陆文渊?或者与他有关?”

“陆文渊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九十多岁了。凤凰一号的声音听起来是中年人。”沈砚之说,“但科学传承不止通过血脉,也通过知识。如果陆文渊的研究没有被完全销毁,如果有人继承了他的研究,并且用现代科技继续推进……”

“那么凤凰计划可能就是这种研究的现代版本。”苏曼卿接上他的话,“而他们盯上你,是因为你曾经接触过陆文渊的研究,或者,你本身就是他们需要的‘特殊样本’。”

沈砚之点头:“在岛上,凤凰一号说我身上有‘零号’的印记,又有自己独特的调谐频率,是连接两个网络的‘桥梁’。我不明白‘零号’指的是什么,但如果和陆文渊的研究有关……”

他突然停住了,记忆深处有什么被触动了。

“怎么了?”苏曼卿问。

“零号……”沈砚之喃喃道,“陆文渊的实验记录里,他把最初的实验体编号为‘零号系列’。他说,零号不是从零开始,而是代表无限可能。”

“你还记得那些记录的内容吗?”

“大部分记不清了,但有一点很奇怪——零号系列的实验体不是动物,是人。记录里写着‘特殊志愿者’,但没有具体信息。我当时以为是他用囚犯或尸体做的实验,但如果……”

“如果是活体实验,而且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苏曼卿的脸色变了,“沈砚之,你的‘网络连接能力’,是天生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一扇尘封的门。

沈砚之的眼前闪过一些碎片:童年的他,在苏州老家的宅院里,总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母亲叫他不要告诉别人,说这是“灵性太强”,容易招惹是非。

后来在上海读中学时,有一次学校组织参观无线电展览,当解说员打开一台短波收音机时,沈砚之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耳边充斥着杂乱的声音和画面,仿佛无数电台同时在他脑中播放。他当场晕倒,休息了三天才恢复。

母亲带他去看中医,老先生把脉良久,只说了一句:“此子命格特殊,宜静不宜动,宜暗不宜明。”

母亲似懂非懂,但从此更加小心地保护他,不让他接触任何无线电设备。

直到1937年,战争爆发,苏州沦陷,父母在逃难途中失散。十七岁的沈砚之独自一人来到上海,凭借优秀的成绩和语言天赋,考入了汪伪政权的译电员培训班。

在那里,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特殊能力”可能有用——他能比其他人更快地“感觉”到电码的规律,能在嘈杂的无线电信号中“听”出异常。他以为这只是直觉敏锐,但现在想来……

“我不知道。”沈砚之最终回答,“我从小对无线电信号敏感,但一直以为那是某种超常的听力或者直觉。直到加入银杏社,接受系统的网络连接训练后,我才知道这种能力可以被定向培养和强化。”

苏曼卿凝视着他:“如果我们假设,你天生就具备某种神经系统的特殊性,能够感知甚至交互电磁信号,那么陆文渊的研究——如果他发现了这一点——可能会把你标记为‘特殊样本’。而凤凰计划,如果继承了陆文渊的研究,他们自然会对你感兴趣。”

“但已经过去七十多年了。”沈砚之说,“如果凤凰一号真的是陆文渊的传人,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

“也许因为技术终于成熟了。”苏曼卿说,“1948年,陆文渊只有理论基础和简陋设备。而现在,我们有脑机接口、神经网络计算、量子通信……如果他的理论是正确的,那么现在正是实现它的最佳时机。”

舰上的广播响起:“全体注意,一小时后抵达舟山基地。各部门做好靠港准备。”

海平面上,陆地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渔船在远处作业,海鸥在舰尾盘旋,新的一天开始了。

“回北京后,我们分头行动。”沈砚之说,“你去技术溯源,查凤凰计划可能的技术来源和国际关联。我去找故地、访故人,看看能不能从历史中挖出线索。”

“你需要我调阅陆文渊的档案吗?”

“如果能找到的话。但我怀疑,真正的档案可能早就消失了。”沈砚之的目光变得锐利,“不过,档案会消失,记忆不会。知道那段历史的人,还有活着的。”

“你想找谁?”

“顾衍之的儿子,顾慎行。”沈砚之说,“1949年,顾衍之被保密局顽固派枪杀后,他的妻子带着六岁的儿子去了香港,后来辗转去了美国。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顾慎行作为美籍华人科学家回国讲学,现在应该还健在。”

“你认为他知道什么?”

“顾衍之生前是保密局北平站站长,陆文渊的研究室名义上归保密局管辖。作为站长,顾衍之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他是个细心的人,有写日记的习惯。如果他留下了什么……”

“你认为日记可能在顾慎行手里?”

“也许。也许早就销毁了。但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

苏曼卿点头:“我会通过海外渠道,查找顾慎行的近况和联系方式。”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陆地越来越近。军舰拉响汽笛,悠长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沈砚之。”苏曼卿突然说,“如果这一切真的和你的过去有关,如果凤凰一号真的是冲着你来的,你会怎么做?”

沈砚之望向远方,那里是祖国的海岸线,是无数人用生命扞卫的土地。

“我会做我一直在做的事。”他说,“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吹响无声的哨声。”

“即使这意味着要面对自己的过去?”

“尤其是要面对过去。”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哨的使命从未结束,只是换了个战场。从上海到重庆到北平,再到现在的网络空间,斗争的形式在变,但本质不变:保护该保护的人,揭露该揭露的真相。”

军舰缓缓驶入港口。码头上,已经有车辆和人员在等待。

沈砚之最后看了一眼大海,转身走向舷梯。

在他的脑海中,那些尘封的记忆正在苏醒:1948年北平的冬天,顾衍之办公室里的煤炉,陆文渊实验室里闪烁的仪器,以及那个代号“零号”的神秘实验……

凤凰计划的真相,也许就藏在历史的缝隙中。

而他是哨,是那个必须把真相带到光明中的人。

无论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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