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剑城机缘，道悟锋芒（1/2）

天剑城传送大殿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林玄与凌清漪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另一座风格迥异的巨城之中。

铁壁城，如其名。城墙并非寻常砖石，而是通体以一种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玄铁罡岩”垒砌而成，高达数百丈，厚重无比，表面布满了岁月与战火留下的刻痕，以及无数加固、防御、反制类阵法符文，远远望去，如同一头蛰伏在北方边境的钢铁巨兽，散发着坚不可摧的肃杀之气。城内的建筑也大多低矮敦实，棱角分明，多用石材与金属，风格粗犷而实用，与天剑城的锐利精致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金属、冰雪、妖兽皮毛以及澹澹血腥的气息，温度明显降低了许多，呼吸间可见白雾。往来行人大多身着厚实皮裘或铠甲，神色冷峻，步伐沉稳，眼神中带着边塞之地特有的警惕与剽悍。

这里，便是抵御北原寒潮、妖兽以及蛮族部落南下的前线重镇，中域北方的钢铁门户。

传送阵守卫验看过玄冰通牒与客卿剑令后，态度立刻变得恭敬，并告知天剑宗在此地的驻军统领已得到青锋真人传讯，稍后会有人前来接引安排。

然而，林玄与凌清漪并未立刻离开传送大殿区域。因为就在刚才传送完成的瞬间，林玄识海中那枚太初源纹碑碎片，竟然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之前在天风城感应到的警示波动略有不同的道韵震颤。这次并非警示，更像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或近似的气息？

这波动极其隐晦短暂，若非林玄神识强大且对碎片气息异常熟悉，几乎难以察觉。它指向的方向，似乎是铁壁城深处，某个并非天剑宗驻军所在的区域。

“怎么了？”凌清漪察觉到林玄神色有异，传音问道。

林玄略一沉吟，将方才感应告知。凌清漪冰眸微凝：“同源气息？难道是……另一块源纹碑碎片？或者，是蕴含类似太初道韵的宝物？”

“不确定，但值得一探。”林玄低声道，“波动很微弱，距离可能不近，且似有若无，仿佛被什么力量遮掩或隔绝。”

就在二人暗中交流之际，一名身着天剑宗制式轻甲、修为在元婴中期的年轻剑修快步走来，抱拳道：“二位可是林前辈与凌仙子？晚辈陈锋，奉铁壁城驻守赵师叔之命，特来迎接。赵师叔正在城防司处理军务，稍后会亲自为二位安排休憩之所与北上事宜。”

林玄收回心神，暂时压下探究之意，点头道：“有劳陈道友。”

陈锋引着二人离开传送大殿，行走在铁壁城宽阔但略显冷清的街道上。沿途可见不少巡逻的军士，以及行色匆匆的修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外松内紧的备战氛围。

“陈道友，铁壁城似乎戒备森严，可是北原近期有异动？”林玄随口问道。

陈锋面色略显凝重：“回前辈，近半年来，北原深处的寒潮爆发频率增加，驱赶了更多冰系妖兽南下袭扰边境。此外，几个较大的蛮族部落也活动频繁，摩擦增多。宗门与王朝已增派了人手加强防御，目前局势尚在掌控，但不可大意。”

他顿了顿，又道：“二位前辈欲北上穿过冰风峡谷，此时确非最佳时节，峡谷内寒流与妖兽都比往常更活跃。赵师叔建议，最好在城中暂留数日，等待下一支前往长城换防的补给队伍同行，更为安全。队伍中有熟悉路况的向导与经验丰富的护卫。”

林玄与凌清漪对视一眼，点头应下。他们对北地情况不熟，有熟悉地情的队伍同行，自然更好。而且，这停留的几日，或许正是探查那丝微弱共鸣的好机会。

陈锋将二人安置在城中一处隶属于天剑宗、环境清幽安静的别院“听雪轩”，并言明赵统领晚些时候会前来拜访，便告辞离去。

别院设有阵法，颇为安静。凌清漪需要继续调息，稳固因为长途传送与北地严寒而略有波动的伤势。林玄则借口想在城中逛逛，熟悉环境，独自离开了听雪轩。

铁壁城规模宏大，但结构紧凑，功能区划分明确。除了军事区域、驻军营地、物资仓库等禁地，也有供修士交易补给的坊市、发布任务的告示栏、以及一些酒楼茶肆。

林玄并未急于去坊市，而是循着识海中断断续续、时隐时现的那丝共鸣指引，在城中看似随意地漫步。他收敛气息，将太初道域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一个无形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道韵波动。

共鸣指引的方向，并非繁华的坊市或重要的军政区域，而是逐渐偏离主干道，向着城市西北角一片相对老旧、居住者多为低阶修士或凡人工匠的街区而去。

这片街区建筑低矮杂乱，街道狭窄，积雪未化，显得有些脏乱冷清。空气中弥漫着炭火、金属熔炼、皮革鞣制等混杂的气味。共鸣的指向，最终停在了一条小巷尽头，一间门面破旧、招牌歪斜、上书“老周炼器铺”的铁匠铺前。

铺子门面很小，里面光线昏暗，传来叮叮当当、有气无力的打铁声。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穿着油腻皮围裙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在一个小火炉前，慢吞吞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条。老者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个普通的凡间老铁匠。

然而，林玄识海中的源纹碑碎片，在此刻却发出了比之前清晰了一线的共鸣震颤！源头，正是这间看似平平无奇的铁匠铺！

林玄心中惊异，面上却不露声色，缓步走了进去。

“打铁还是买器？”老铁匠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干涩，伴随着一下下缓慢的敲击声。

铺子里杂乱地堆放着一些未完成的刀剑胚子、农具，以及几件成品，都是最普通的凡铁打造，毫无灵力波动，甚至有些粗劣。

林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墙角一堆废弃的铁料中，一块约莫脸盆大小、表面覆盖着厚厚铁锈与油污、形状不规则的“铁疙瘩”上。源纹碑碎片的共鸣，正是源自这块“铁疙瘩”！

他不动声色，指向旁边一把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柴刀：“看看这把刀。”

老铁匠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慢吞吞地转过身。他面容苍老，布满皱纹和烟灰，一双眼睛浑浊无神，仿佛饱经风霜，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他拿起那把柴刀，随意递给林玄。

林玄接过，假意查看，实则神识已悄然笼罩那块“铁疙瘩”。然而，神识扫过，那铁疙瘩依旧是凡铁一块，毫无灵力或道韵反应。若非源纹碑碎片共鸣清晰，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感应错了。

“刀不错，我要了。”林玄付了几块下品灵石，状似随意地指着墙角那堆废料，“这些废铁怎么卖？我最近想学学打铁，买点废料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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