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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41章大明南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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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三个时辰。当最后一面西班牙旗帜落下时,吴三桂站在码头上,看着士兵们将银锭搬上战船。一个被俘的西班牙商人颤抖着说:“这些银矿是查理五世的宝藏,你们会遭到上帝惩罚的......”

吴三桂一脚踹翻他的银箱:“上帝若真有眼,就该让你们把抢来的东西还给印加人。”他让人给印第安人分发银锭,“拿着这些,去买大明的番薯种,种在红毛夷的教堂废墟上。”

在加拉加斯的热带草原上,两支明军终于会师。祖大寿的辽兵带着隘口的银锭,吴三桂的部队押着圣玛尔塔的俘虏,双方在西班牙人的总督府前扎营,篝火将夜空染成金红色。

“祖将军,这新格拉纳达的银矿,够江南织十年绸缎了。”吴三桂递过账册,上面记着“已得银八十万两,待挖银矿十七处”。

祖大寿却指着草原上的印第安部落:“让西洋公司的人来,教他们种番薯。红毛夷靠枪杆子抢了百年,咱大明要用锄头,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心待他们。”他让人在总督府的屋顶插上龙旗,旗角缠着从基多教堂摘下的十字架,“告诉皇帝,新格拉纳达可以设‘南美承宣布政使司’了,就用这银矿的银子,在加拉加斯盖座‘大明楼’。”

消息传回金山卫时,已是天启十四年冬。西洋公司的快船载着银锭和战报,顺着北赤道暖流返航,船舱里还装着吴三桂让人采的可可豆——他在信里说:“这东西磨成粉,比江南的茶还提神,陛下肯定喜欢。”

祖大寿留在加拉加斯,监督银矿开采。他让人把辽兵的家眷从墨西哥接来,在草原上开垦土地,种上从辽东带来的番薯。当第一株薯苗抽出新芽时,他站在田埂上,看着印第安孩子和辽兵的娃一起追逐蝴蝶,忽然觉得,这美洲的风,竟和辽东的春风有几分相似。

吴三桂则带着关宁铁骑继续东进,目标是圭亚那的荷兰殖民地。他在给朱由校的奏疏里写道:“臣愿将大明龙旗插到大西洋岸边,让红毛夷知道,太阳照得到的地方,就有大明的番薯田。”

大西洋的浪涛拍打着新开辟的港口,明军的战船正在卸载丝绸和瓷器。一个西班牙俘虏看着印第安人用银锭换番薯种,忽然喃喃自语:“我们抢了他们的银,你们却给了他们活下去的粮......”

远处的教堂废墟上,新栽的番薯藤正顺着断墙攀爬,藤叶在风中舒展,仿佛在书写一个新的名字——大明南美。

天启十四年冬,北赤道暖流的末端卷着碎冰,撞在金山卫的码头上。祖大寿刚从加拉加斯传回捷报,港口的晨雾里就飘来熟悉的橹声——不是西洋公司的快船,而是二十艘加盖草席的漕运旧船,船身吃水极深,甲板上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像一群被风暴赶上岸的鱼。

“是移民船!”了望手的喊声穿透雾霭。负责镇守金山卫的参将袁崇焕跑上栈桥,看见第一艘船的跳板刚搭稳,就有个裹着破棉袄的汉子跌跌撞撞冲下来,膝盖砸在冻硬的泥地上,却死死攥着怀里的布包。袁崇焕认出那是官府发的“迁民凭”,边角盖着“陕西布政司”的红印。

“都慢点!”袁崇焕让人竖起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金山卫移民登记处”。他接过汉子的布包,里面除了半块冻硬的番薯干,只有一小袋发黑的种子——是陕北灾民藏了一路的糜子种。“从哪来?”袁崇焕问,笔尖在登记册上悬着。

“延川……”汉子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指缝里还嵌着陕北的黄土,“去年大旱,地裂得能塞进拳头。官府说,来金山卫给地种,管饭……”他身后跟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女人,怀里搂着个面黄肌瘦的娃,娃的手里捏着根番薯藤,是出发时里正塞的“活命根”。

这二十艘船,装的是一万两千名赤贫移民。一半来自陕北旱灾区,一半是河南黄河决堤后的灾民,都是朱由校下旨“以工代赈”迁来的——官府给每人发三两安家银、一斗番薯种,西洋公司包船费,到了金山卫分土地、农具,三年内免赋税。

移民登记处设在阿卡普尔科堡垒的旧教堂里,神龛被改成了柜台,西洋公司的账房先生们正用算盘核对着名册。一个河南老汉哆哆嗦嗦掏出“迁民凭”,上面写着“朱五四,开封府民,家破人亡,愿往金山卫拓荒”。账房先生指着窗外的梯田:“大爷,那片地分给您,带的番薯种种下去,三个月就能收。”老汉盯着梯田里泛绿的幼苗,突然抹起眼泪——在河南,他的十亩地早就被黄河冲成了沙砾。

最难的是安置。金山卫的临时棚屋只够住五千人,剩下的移民只能在码头边搭草棚。袁崇焕让人拆了西班牙人的旧堡垒,把石料运来盖房子,又从银矿调了五十名矿工,带着移民挖井。一个陕北后生扛着锄头往山坡上走,看见印第安人在用木犁耕地,突然把锄头塞给他们:“这玩意儿比木犁快!”印第安人比划着要给他玉米,后生摆摆手,从怀里掏出番薯种:“种这,能当饭吃。”

疾病是最大的威胁。船刚靠岸就有孩子发烧,西洋公司的医官赶紧烧起艾草,又让人把徐光启送来的用青蒿和番薯叶做的“抗瘴药丸”分下去。有个产妇在草棚里临盆,袁崇焕让人把自己的军帐让出来,帐外的移民们举着松明火把,看着接生婆抱出个红通通的娃,突然齐声喊起“大明”——这是金山卫出生的第一个移民后代。

祖大寿从加拉加斯回来时,正赶上移民们种第一茬番薯。他勒住马,看见漫山遍野的人在翻地,陕北的镢头、河南的锄头、印第安人的木铲混在一起,田埂上插着的木牌写着“延川屯”“开封庄”。一个老汉举着刚挖的番薯跑过来,薯块上还沾着新土:“将军,这玩意儿真能长!比陕北的糜子肯结!”

“这是陛下让带来的‘蜜心种’。”祖大寿笑着接过番薯,剥开皮咬了一口,甜汁溅在甲胄上,“明年再种两万亩,让红毛夷看看,咱大明的人到哪,哪就能长出粮食。”他让人把辽兵的家眷叫来,教移民们搭炕、纺线——辽东人在寒地生存的本事,在美洲高原正好用得上。

移民们很快找到了活计。年轻力壮的跟着矿工去银矿背矿石,妇女们学着印第安人织棉布,孩子们则跟着明军士兵认字,课本是用银矿废料做的纸,上面印着“一、二、三”和“番薯”“银矿”几个字。有个河南媳妇把带来的豫剧腔调改了,编了段《金山卫谣》,整天在田埂上唱:“跨大洋,到西洋,种番薯,盖瓦房,红毛夷,别嚣张,大明人,根扎长……”

西洋公司的账册上,移民的名字越来越多。“朱五四,拓荒十亩,收番薯三百斤”“李翠莲,织棉布五匹,换胡椒二斤”“王铁柱,银矿务工,得银三两”。袁崇焕看着账册笑,这些数字比银锭更实在——去年金山卫的粮食还得从秘鲁运,今年移民种的番薯,够全卫吃半年。

入冬时,移民们盖起了第一批土坯房。房檐下挂着玉米和番薯干,门楣上贴着手写的“福”字。有个陕北老汉在墙上画了幅画:左边是黄河,右边是太平洋,中间用番薯藤连起来。他对孙子说:“记住,咱从黄河来,要在这大洋边活下去,给大明扎根。”

消息传回京师,朱由校正在给朱淑汐削番薯。小女孩指着奏报上的“一万二千移民”,突然问:“爹爹,他们会想家吗?”皇帝把削好的番薯递给她:“有地种,有饭吃,就能把他乡变家乡。”他提笔在奏疏上批了行字:“再迁两万,分屯巴拿马、加拉加斯,给移民发‘金山卫户籍’,子孙永为大明民。”

金山卫的码头又响起了橹声。这次来的移民船更大,船上装着更多的番薯种、农具,还有江南织的棉布。移民们站在甲板上,看见阿卡普尔科堡垒的龙旗在风中招展,看见漫山的番薯田泛着绿,突然齐刷刷地跪下来,朝着西方磕了三个头——那是大明的方向,也是他们新生的开始。

祖大寿站在堡垒上,看着移民们在新开辟的土地上插下木牌,上面写着“大明金山卫”。他想起朱由校的话:“银矿会挖完,堡垒会旧,但人在,大明就在。”远处的银矿正在冶炼新的银锭,锭面刻着番薯纹,而田埂上的移民们,正把这“根”埋进美洲的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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