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阴阳路远,鬼门关前(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满地都是翻滚的阴火岩浆,靠近就魂体发烫、冒烟。
他们把大人直接扔进去,火焰烧得他浑身滋滋作响,皮肉一点点焦枯,魂体快要化掉。
可地狱之力偏要把他一次次拉回来,让他清清楚楚受着灼烧的痛,昏死过去,又硬生生疼醒。”
“刀山地狱更残忍。
刀刃朝上,寒光逼人,就是一座笔直向上,陡峭无比的巨大山峰。不过这座山峰,全是由锋利的钢刀组成。
不光是如此,天上还不停有飞刀斩下来。距离山顶越近,刀网就越密集。
山道上面,不断有血水与碎肉流淌下来!
大人被逼着往上爬,小手小脚按在刀锋上,瞬间就被刺穿割烂,血顺着刀刃往下淌。飞刀劈在他身上,碎肉零落,他小小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却硬是咬着牙,一步一血地爬过了整座刀山。”
“极寒地狱里,他被丢在万年寒冰雪山上。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魂,他赤着身子,冻得浑身发紫、僵硬,牙齿不停打颤,连魂都快要冻僵。
周围全是冻成冰块的亡魂,他缩成一团。意识都模糊了,还在死死撑着,不敢睡去,一睡就再也醒不来。”
“石磨地狱,是生生碾碎。
他跟着一群亡魂,从山掉进一座巨大的石磨。
随着巨型石磨缓缓转动,他那么小一具身子,被一点点磨成血沫。魂体碎成齑粉,可他意识还清醒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磨烂。”
“磨碎之后,又被丢进油锅。
滚烫的阴油翻滚,他在锅里被炸得焦黑、脱皮,焦糊的味道散在地狱里。疼得死去活来,却依旧死不了,一遍又一遍,受着油炸魂灵的苦。”
“锯台地狱,是从头到脚,一寸寸锯开。
他被牢牢绑在锯台上,动弹不得。巨锯咯吱咯吱,从头骨开始,慢慢往下锯。
那种割裂的痛被放得极大,声响钻到魂里,他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混着血往下掉,自始至终,没求过一声饶。”
“最后是牛坑地狱。
一坑发狂的野牛,见人就疯踏。大人被扔下去,牛蹄狠狠踩在他身上,小小的魂体被踩得稀烂。”
“就在那时候,谢必安大人——他的师父,从抱犊山赶来,直接打穿地狱,把他从牛坑里抢了出来。”
王蒙已经泣不成声,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春生叔,大人那时候才八岁啊……才八岁,就受遍了十八层地狱所有的酷刑。
我听他给我描述的时候,我……我心里就跟被刀割一样疼。”
王春生坐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魂体颤抖得几乎无法自持,心如刀绞,痛得无法呼吸。
他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
眼前不断浮现出儿子在地狱中受苦的画面——光脚踩碎石、攀爬漆黑山、被火海炙烤、被刀山割伤、被石磨碾压、被油锅煎炸、被巨锯分尸、被野牛践踏……
每一幕,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的儿子,才只有八岁,本该好好的,却为了护自己爷爷,对抗地府,触犯阴律冥法,受尽了十八层地狱最残酷的折磨。
他光是听着,都觉得痛不欲生,更何况是亲身经历的王泽。
“小泽……我的儿啊……”
王春生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哭,泪水模糊了双眼:“是爹对不起你,是爹拖累了你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魂体都变得虚幻起来。
一旁的魏杰听到动静,连忙走过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春生叔,您别太难过,大人吉人天相,已经被谢必安大人救下来了,他没事,只是受了些苦。
现在不也是,豹尾阴帅麾下。先锋军团,踏云虎豹骑军团长了嘛。”
“只是……只是他吃下的苦…………”
王春生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看向魏杰。
又看向一旁的石炷阴差团队,声音哽咽:“我还听说,当初地府抓小泽的时候,你们石炷团队,跟着他一起对抗阴司,也被抓了,是不是?”
魏杰点点头,随后才说道:“春生叔,大人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兄弟几个,早就把命交给大人了。
跟着他,就算是闯地府,下地狱,也心甘情愿。”
听着这话,王春生心中感激涕零,他挣扎着站起身,对着石炷团队的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满是真挚:
“多谢你们,多谢你们愿意护着阿泽,愿意陪着他出生入死,今日又护着我,你们都是好孩子。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王春生的亲人,是我们王家的恩人!”
石炷团队的众人连忙上前扶起他,连连摆手:“春生叔,使不得,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大人的亲人,就是我们的亲人,护着您,是我们的本分!”
王蒙也止住了哭声,扶着王春生,眼中满是动容:“春生叔,石炷团队的兄弟,都是大人过命的交情,他们早就把您当成亲人了,您就别跟他们客气了。”
王春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暖意,看着眼前这些与儿子并肩作战的阴差,心中的感激与认同,早已深深刻在了心底。
他知道,有这些人在,就算是在凶险万分的阴间,他也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歇息的时间转瞬即逝,魏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阴土,沉声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发了,过了鬼门关,就是恶狗岭。
那地方凶险万分,大家打起精神,务必护好春生叔!”
“好,大人放心!”
众阴差纷纷起身,握紧手中的法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王春生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跟在众人身后,朝着鬼门关的方向走去。
阴阳路的雾气越来越浓,鬼门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门上的恶鬼浮雕仿佛活了过来,狰狞地盯着过往的亡魂,阴兵的呵斥声传来,透着无尽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