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江南的骨,草原的韵(1/2)
歌曲已经进入到最后的高潮,苏晚鱼的歌声时而高亢,如鹰隼冲霄,刺破云层;时而低回,如疲惫的马群,将头颅埋进温暖的夜色。
在这极致的刚与柔、辽阔与婉约之间,她成了最奇妙的结合体。江南的骨,撑起了草原的魂;水乡的韵,化作了长调里那一道百转千回的柔肠。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近,那么近!
连风都听不到,
听不到。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近,那么近!
连云都不知道,
不知道!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近,那么近!】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马头琴的余颤被图瓦鼓最轻的点击接住,像接住坠落的流星,寂静再次降临。
但这寂静不同了。它被音乐填满过,现在成了音乐的容器。台下无人鼓掌,大家都还坐在那片由声音搭建的草原上,守着各自心里刚刚点亮的、小小的篝火。
乐器们静静地躺在光里,像牧民收起套马杆、马鞍、奶桶和火镰。它们刚刚合作完成的,不是一场演奏,而是一次迁徙——把在场的每个人,都带到了乌兰巴托的星空下,并允许他们,把一部分自己永远留在那里。
伴奏的结束,并不代表这首歌已经收尾。
苏晚鱼依旧拿着话筒,安静地像是一座雪山,可雪山有了感情,有了心事,她微微张口清唱:
“听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落进所有人心里最软的地方。没有技巧,没有修饰,只有这首歌曲里情感的余韵,还有乌兰巴托如蓝宝石一样的夜空。
最后一个音,缓缓落下,如一片最轻的羽毛,坠入无波的深潭。余韵里,她静静地坐着,微微还有些喘息,眼中的远方渐渐收拢,变回那片清亮的、属于江南的湿润。灯光重新变得明晰,这么一首并不激昂的歌曲,灯光却照亮她额角细密的汗。
当苏晚鱼最后一个尾音消失在黑暗里,那寂静持续了三秒,然后掌声如暴雨般落下。
苏晚鱼不只是在唱歌,她仿佛是在你心里建起一座城,点一盏灯,然后悄然离去,留你在那里住上一生。
观众的掌声没有停,即使已经在这深夜两点的时刻,即使之前已经没有了精神,即使已经听歌听得审美疲劳,此刻却一个个激动地站了起来,鼓掌是这么的有力。
连那四个嘉宾,还有五十个评委,也都站了起来,激动地鼓着掌。不知道这份激动,是因为在今天艰难的录制工作中,最后有这么一首歌来抚慰疲惫的身心,还是终于可以下班的喜悦。或者,两者都有吧。
苏晚鱼把森吉德从马车上抱下来,台上的所有人,都起身对着台下人鞠躬致谢,感谢大家在经过这么漫长艰苦的录制后,还对他们都演绎给予了如此热情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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