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华夷之辨（1/2）

“公平？互利？”朱棣惨笑，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大口的黑血，张玉连忙替他擦拭。咳声稍止，他喘着粗气，目光却依旧死死钉在罗伯特·李身上，“那好……朕问你……”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地问道：“若是朕……若是始皇帝嬴政……若是汉高帝刘邦……若是唐太宗李世民……我们四人……现在放下刀兵……联合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凄厉：“把你……和你这些拿着烧火棍的夷兵……全都宰了！一个不留！然后……我们再坐下来……慢慢分这‘珠子’……你觉得……”

“你的‘公司’……你的‘国会’……还会来跟我们要什么……‘贸易自由’吗？！！”

这一问，石破天惊！直接将矛盾的核心，从“是否服从命令”，升华到了“是否联合反抗外来侵略”的层面！

朱棣这是在用最后的生命，向其他四帝发出最赤裸、也是最致命的拷问和邀请！

是继续内斗，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更强大的外敌各个击破？还是暂时放下恩怨，先联手干掉这个狂妄的入侵者？！

五帝的目光，在朱棣话音落下的瞬间，发生了极其微妙、却又无比剧烈的变化！

嬴政的目光从罗伯特·李身上移开，第一次真正地、深沉地看向了刘邦、李世民，甚至……远处狼狈的赵匡胤。

刘邦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珠子疯狂转动，显然在进行着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

李世民握紧了缰绳，手指关节发白，他看了看秦军那沉默的弩阵，又看了看汉军骚动的阵列，最后目光落在朱棣那摇摇欲坠却眼神疯狂的身影上。

赵匡胤则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棣，似乎没料到这个死对头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而罗伯特·李指挥官，在听完通译快速翻译过来的这番话后，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冷峻脸庞，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手腕上的怀表，秒针还在滴答走着。

时间，还剩不到五分钟。

战场上的杀机，从未如此刻般浓烈，也从未如此刻般……充满了变数。

朱棣那声嘶力竭的、近乎癫狂的质问，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战场下那早已暗流汹涌的熔岩！“联合起来……把你……全都宰了！”

这赤裸裸的、不加任何修饰的联合抗外提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嬴政、刘邦、李世民、赵匡胤，乃至远处观望的李广心头！也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那个自恃武力、傲慢驱逐众人的“美利坚”指挥官罗伯特·李的脸上！

时间，在罗伯特·李手腕那块精致怀表的滴答声中，无情地流逝。还剩不到四分钟。

战场上的空气，却因为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发生了某种诡异而剧烈的质变。那不再是单纯的敌意对峙，而是演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多方博弈与抉择！

嬴政的目光，如同万年冰川上反射的寒光，缓缓从罗伯特·李身上，移向刘邦，移向李世民，甚至在赵匡胤那狼狈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始皇帝的威严不容侵犯，大秦锐士的铁蹄从未因任何威胁而后退。但这位横扫六合、见识过无数阴谋阳谋的千古一帝，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审时度势，更明白何为真正的威胁。

眼前这支夷军，火器之利，阵型之严整，前所未见。朱棣的话虽然疯狂，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破了表象，直指核心——这已非寻常的“夷狄犯边”，而是有可能动摇华夏根基的异质入侵！是继续维护帝王独尊的威严，独自承受这未知强敌的雷霆一击？还是……

刘邦脸上的肌肉跳动着，那双惯于在市井和战场上寻找机会的眼睛，此刻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联合？跟嬴政那老冰坨子？跟李世民那小辈？甚至跟刚刚还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朱棣和赵匡胤？这念头光想想就让他觉得荒谬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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