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谈条件（2/2）

林夏笑了:“皇上,您学会了,天下百姓受益,臣高兴还来不及。再说,这药做起来,不是看一遍就会的。火候差一点,分量差一点,出来的东西就不是药,是毒。臣愿意教,但得慢慢教,得手把手教,得看着学的人一遍遍试,试对了才行。”

皇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站住,回头看着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夏看着他没说话。

皇上说:“你这是在给朕的江山添一副底牌。”

林夏摇摇头:“臣不是在给皇上的江山添底牌，臣是在给那些受伤的将士、生娃的妇人、病得起不来的人,添一条活路。”

皇上看着她,目光里有些东西在翻涌。

过了很久,他笑了：“朕有时候真看不懂你。”

林夏也笑了:“臣就是个大夫,想多救几个人罢了。”

皇上走回案前,坐下,拿起笔。

“水泥,要什么人?”

林夏想了想:“烧石灰的,采石的,和泥瓦匠。还得找个地方,有石头,有黏土,有林子能砍柴烧窑。”

皇上记下了。

“玻璃呢?”

林夏说:“烧琉璃的师傅,做首饰的师傅,还得有会吹气的。原料是石英砂,得找干净的,越白越好。”

皇上又记下。

“那个药呢?你还需要什么?”

林夏说:“等水泥玻璃做出来,臣要一间屋子,用水泥抹墙抹地,安上玻璃窗,一点灰都不能进。还要几个手脚干净、做事细心的药童,臣教他们打下手。”

皇上点点头,都记下了。

写完了,他放下笔,看着林夏。

“地方朕来选,离京城不远不近,找个偏僻的山谷围起来派人守着。人朕来挑,你要的匠人,朕一个个找来送进去。银子朕来出,要多少给多少。”

林夏起身,行了个大礼:“臣谢皇上。”

皇上摆摆手:“别谢。朕是天子,这些事本就该朕来做。倒是你这些东西做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夏一愣:“什么怎么办?”

皇上看着她:“你是要回村的,对吧?”

林夏点头:“等开了春,臣就跟爹娘回林家村。”

皇上说:“可这些东西做起来,你不得盯着?”

林夏笑了:“皇上,臣不用天天盯着。臣把法子教给匠人头领,让他们试。隔些日子臣来看一回,看看试到哪一步了,哪儿不对,该往哪个方向改。平时臣在村里,该过日子过日子,有事了再来。”

皇上挑眉:“就这么简单?”

林夏点头:“就这么简单。水泥玻璃这东西,试的是火候,是配方。匠人们懂火候,臣告诉他们往哪个方向试,他们自己就能试出来。臣在不在都一样。”

皇上想了想,点点头。

“那药呢?药也得在京城做吧?”

林夏说:“药得在京城做。可做药之前水泥玻璃得先做出来。等水泥玻璃做出来,臣再来京城住一阵子把药做出来，做完再回村。”

“你这是在跟朕谈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