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谈条件（1/2）

腊月二十六,宫里来了人。

皇上召见。

林夏换了身衣裳跟着太监进宫，一路上她还在想,这都快过年了,皇上召她做什么?

莫不是太子又闯祸了?

进了御书房却见皇上正坐在案前看折子,神态悠闲,不像有事的样子。

皇上放下折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林夏行了礼,坐下。

皇上看着她笑道:“听说你们一家子要在京城过年?”

林夏点点头:“臣三哥刚成亲,爹娘想在京城多待些日子。等开了春了我们就回林家村了。”

皇上嗯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忽然开口：“朕有件事想问你。”

林夏看着他。

皇上说:“你上次跟朕提过的那些东西,治伤的药、水泥、玻璃——朕一直记着。你给朕仔细说说,这些东西,到底能做什么?”

这是前些天林夏递上去的折子写的，想不到皇上已经看到了。

她想了想开口道:“皇上,臣先跟您说说那个药。”

“这药叫青霉素,是从一种叫青霉菌的东西里提出来的。青霉菌长在烂水果、烂粮食上,就是那种绿毛。可这绿毛里头,有能杀死毒的东西。”

皇上听得认真。

“战场上受伤的将士最怕的不是当时死,而是是伤口烂了。一烂,人就发烧,烧着烧着就没了。”林夏说：“可这青霉素能把那些让伤口烂的毒杀死。只要用上十成里能救回七八成。”

皇上的眼睛亮了。

林夏继续说:“水泥和玻璃是给这药准备的。”

皇上挑眉:“给这药准备的?”

林夏点点头:“这药金贵也娇气，制作的时候不能沾一点脏东西,不然药就坏了,用了反而害人。所以得有个干净地方,一点灰都不能有,臣管这叫无菌室。”

“无菌室?”皇上念叨着这个陌生的词。

“对，墙要用水泥抹,抹出来光滑平整,灰落不上去,虫子也钻不进来。窗户要用玻璃,透亮,不用开窗也能看见里头。可玻璃得是平的,大块的,不能是琉璃那种小块的、带色的。”

皇上明白了:“所以你得先把水泥和玻璃做出来,才能做那个药?”

林夏点头:“是。水泥和玻璃,臣只知道大概的法子,得让人一遍遍试。试出来了臣才能动手做药。”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这些事你为什么要找朕?你自己慢慢试不成吗?”

林夏笑了:“皇上,臣一个人,没银子,没人手,没地方。在村里支个小窑,烧几块琉璃瓦还行,烧大块的玻璃,臣烧不起。水泥更别提,得开山取石,得砌大窑,得几十号人忙活。臣上哪儿找这些人去?”

皇上看着她,没说话。

林夏又说:“再说那药,做起来危险。万一哪个步骤没弄好,药里混了毒,用的人没治好,反倒死了,臣担不起这责任。可如果是皇上派人把水泥玻璃先做出来,臣自己动手做药,做好了先拿畜生试,试妥了再给人用,一步一步来就稳妥得多了。”

皇上沉吟半晌，他慢慢开口：“你的意思是朕出银子出人,把水泥和玻璃做出来。然后你再用这些东西,自己做那个药?”

林夏点头:“对。水泥玻璃怎么烧,让匠人们试,他们懂这个。药怎么做,臣自己来,臣懂这个。”

皇上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你不怕朕学会了,把你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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