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一五一十(1/2)
林夏没真的认命,只是换了种方式和这牢笼周旋。
既然 “伤重难愈” 是最结实的盾牌,她就把这盾牌磨得更亮,既能挡住明枪暗箭,也能躲开那些烦人的权责和争斗。
她在自己的病榻小世界里,装出一副消极度日的样子。
不再管外界的任何纷扰,反倒盯着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熏笼里银炭燃烧的噼啪声、侍女脚步声的轻重、窗棂上光影的移动,仿佛这些才是值得她关注的事。
她对太医药方的顺从,也变得麻木。
每次汤药送来,她都先看片刻药汁,再默默喝下去,不问疗效,也不抱怨。
就算药再苦,也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仿佛这苦涩本就是她该承受的。
林冬深夜再来时,见她倚在灯下,手里没看书,只是无意识地在毯子上划着,神情放空,和以前那个眼里有光、思虑不停的妹妹判若两人。
林冬心里难受,想安慰她,可带来的朝堂消息,她半点兴趣都没有,只轻声叹气:“哥,那些和我没关系了,我太累了,连听都觉得累。”
她还开始挑剔养病的环境,却不是为了舒服,而是过分苛求安静。
侍卫换岗的铠甲摩擦声、补品温度稍差一点,她都会蹙眉、推开,旁人看了,更觉得她是伤病伤了心神,变得难伺候,连老仆都暗自叹气。
太医们也达成了共识,她的外伤在好,但心神耗损太严重,心气已经垮了,就像快燃尽的灯,稍受惊扰就可能熄灭。
张太医私下跟吴太医感慨:“林大人的病七分在心,她自己不想好,再好的药也没用,只能跟陛下据实禀报,别再给她添压力了。”
这话传到宫里,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林夏以前处理江南疫患时的模样,和现在内侍说的苍白沉寂、毫无劲头的样子,判若两人。
或许那场刺杀,不仅毁了她的身子,还毁了她为朝廷效力的心气。
强行启用一个心灰意冷的伤臣,对谁都不好。
之后,皇帝依旧送赏赐、传关怀,却再也不催促她康复、担重任,只让她安心静养,宫中人来的次数也少了。
林夏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
当刘公公再来,只是例行传旨送药,没有任何试探和期待时,她心里的石头松了些。
她依旧装得虚弱感激,可等刘公公走后,望着窗外的晚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
她装的 “病弱消沉”,终于被信了。
当然,她没真的沉沦。
没人看见的时候,她还是会悄悄调理身体,不是为了重返朝堂,只是为了能顺畅呼吸、起身看一眼庭院、偶尔翻几页医书。
这无关野心,只是为了好好活着,为了心里那点对自由的小期待。
夜色又降,府里的灯亮了起来,却照不亮她刻意装出来的沉寂眼眸。
远处传来夜市的喧闹,和她这死水般的病榻生活格格不入。她轻轻拉紧毯子,像是在和外界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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