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隐隐作痛(1/2)
林夏的外伤在三位太医的调理下,慢慢长好了,但疤痕
最要命的是肺腑里的伤,就像张太医说的,根本好不了。
她虽然能站起来,却弱得不行,呼吸总有点喘,坐久了、多想一会儿就冒虚汗,骨髓里的冷劲。
哪怕是初夏,裹着薄被子、挨着暖炉,也暖不热。
谁都知道林夏医术出神入化,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皇上压根没再提瘟病防治科的事。
他天天让人送最珍稀的药材、最补的补品,一波接一波从没断过。
宫里内侍来传话,语气温顺得不行,句句都是叮嘱她好好养伤,半点不敢催促,那股子生怕她养不好、甚至怕她死了的着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可林府外面并不太平。
吴太医来诊脉时,脸上满是忧色,偷偷跟她说,太医院里不少人背后议论,说她伤得这么重,以后肯定没法再行医任职,甚至有人趁机质疑,没必要设瘟病防治科。
毕竟这科室是林夏牵头,皇上也是看她的面子才设的。
林冬偶尔深夜偷偷来,也不敢多待,只匆匆说几句。
江南的周炳权想递密奏,被人拦下来了。
京里那几个老臣,该喝酒喝酒、该聚会聚会,跟没事人一样。
刺杀她的刺客,还是没找到线索,但那种盯着她、想害她的压力,从来没消失过。
皇上也知道外面不太平,怕再有人趁机暗害林夏,给林府加派了成倍的侍卫,把府邸守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可这样一来,林夏就像一只受伤的鹤,被困在精致的笼子里 。
挡住了危险,也挡住了外面所有的气息。
窗外的桃树早就长满了叶子,再也没有当初开花时的样子。
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太阳的影子一点点挪过院子里的石头,手里拿着医书或者脉案,常常半天翻不完一页,连看书都觉得费劲。
她身子动不了,脑子却停不下来。
遇刺那晚的每一个细节、江南案子的前前后后、皇帝心里打的算盘、京里各方势力的心思,她都一遍遍在脑子里琢磨。
林冬给的那些旧账,她没再拿出来过,可上面的人名、数字,早就刻在她心里了。
她清楚,皇上拼了命护着她,不光是惜才,更是因为只有她,能扛起防疫的担子,能继续深挖江南案的真相,皇上压根离不开她,更怕她有意外。
这就是在医术到达巅峰后应有的待遇。
这种明明心里急,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比身上的疼还折磨人。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坐等着被欺负的性子。
医术高超的她,向来习惯了救人、掌控局面,可现在,只能把所有的锋芒、所有的着急,都藏在这副残破的身子里。
有时候,她想把脑子里关于防疫、关于查案的想法写下来,可笔刚握一会儿,手腕就发软,心里也发慌、喘不上气,只能无奈地放下笔。
有一天,张太医来给她诊脉,把了很久的脉,才缓缓说:“你的脉象比之前稳了点,但老毛病好不了了,就像枯树发芽,就算长出新枝,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以后好好调养,别瞎琢磨事,静下心来,或许能带着病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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