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大气不敢喘(2/2)
更何况,她说的本就是事实。
纵欲伤身,古来如此。皇帝若连这点劝谏都听不进去,那她待在宫里,意义也不大了。
一通忙活下来,林夏午饭都没吃。
御膳房那边早早收到林夏进宫的消息,备了许多她喜欢的饭菜,得知她饿了,立马将温着的菜传上来。
林夏肚子不舒服,食欲一般般。
只草草用了半碗粳米粥,配了点清淡小菜,便搁下了筷子。
伺候用膳的小太监见状,小心翼翼地问:“县主,可是饭菜不合口味?御膳房还备了别的……”
“不必了,很好,只是没什么胃口。”林夏摆摆手,示意撤下去。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了养神。
腹中那股熟悉的、令人烦躁的闷胀感并未因进食而缓解,反而因为坐姿压迫,更添了几分不适。
这具身体的反应,比她预想中的还要麻烦。
林夏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这是体质的问题,除了用方法减少疼痛和不适感之外,是根治不了的。
想到这里,林夏的心情再次不好了。
小艾看到林夏脸色越发的苍白,便让人准备马车打算回府。
“麻烦这位嬷嬷和皇后娘娘说一声,我家君主身体不适,今日就不留宿宫中了。”宫中的规矩没有白学,小艾再次用上了。
只是嬷嬷还是没有收她的打点钱让小艾想要学习人情世故的道路受阻了。
马车驶出宫门时,天色已近傍晚。
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暗沉的橘红,宫墙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斜。
车厢里,林夏裹紧了披风,闭着眼睛,眉头却无意识地蹙着。
小腹处传来的不适感并未因离开皇宫而减轻,反而因为马车的轻微颠簸,而变得愈发清晰、顽固。
那是一种持续的、沉闷的、带着下坠感的酸痛,不算尖锐到无法忍受,却像附骨之蛆,一点点消磨着她的精力和耐性。
小艾坐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递过去一个裹着棉套的小巧手炉:“姑娘,捂着肚子会不会好点?”
林夏接过来,捂在小腹上。
手炉的温度透过棉套传来,带来些许暖意,但似乎并不能驱散那股源自身体内部的、带着潮冷气息的烦闷。
她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姑娘,您这身子以前在村子时,似乎也没这样过。”小艾小声道。
她跟着林夏时间不算特别长,但印象里,自家姑娘虽看着清瘦,实则精力充沛,极少有这样虚弱苍白、被一点不适长久困扰的时候。
林夏没睁眼,只淡淡道:“以前年纪小,现在不一样了。”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也可能是京城的水土,终究不如岭南养人。”
这话半真半假。
真正的原因,或许只有她自己清楚。
这具身体与她的灵魂融合得并非完美无缺,加上这个时代落后的卫生条件和认知局限,许多细微的变化和反应,都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期和控制。
就像这场初潮带来的持续影响,远比她记忆中上辈子要严重和绵长。
这不仅仅是生理现象,更像是一个信号提醒她,这具身体,这个世界,都有其自身的规则和局限,并非全凭她前世的经验就能轻松驾驭。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车厢随着路面微微摇晃,每一次晃动,都似乎牵扯到腹部深处那根敏感的神经。
林夏忽然有些烦躁。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很糟糕。
她习惯于掌控,无论是病情,还是局面。
可身体的不适,就像一枚埋在体内的、不知何时会引爆的微小炸弹,让她时刻意识到自己的脆弱。
而这种脆弱,她感觉是致命的。
她必须尽快找到办法,不仅仅是缓解症状,更要从根本上调理这具身体,让它变得更加强韧,足以支撑她走完那条注定不平坦的路。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手炉的棉套。
回到林府时,天已擦黑。
府门前挂着灯笼,散发出温暖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