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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暗中观察武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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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头躬身回话,声音洪亮:“回武评事,魏大人昨晚说去拜访老友,独自出门的。他的侍从说,大人最近心事重重,时常半夜惊醒,还曾撕碎过几份漕运账目,碎纸片都被他烧了,只留下一些灰烬。”

武少眉头微蹙,伸手捡起那把折扇,指尖捻过扇面,触感微凉,又放在鼻尖轻嗅,随即皱起眉头:“扇面有淡淡的苦杏仁味,毒物怕是藏在扇骨里。这扇骨是被人强行折断的,断口处不平整,魏大人死前,定然与凶手搏斗过,试图毁掉扇骨里的毒物。”

秦峰在暗处看得清楚,武少的观察细致得近乎苛刻——他甚至拨开了井口的杂草,查看草叶上的露水痕迹,草叶上的露水还未干透,说明凶手作案的时间,应该是在凌晨时分,那时露水最重,人走过会沾湿裤脚。他还蹲在地上,丈量着脚印的间距,推算凶手的身高体态。更难得的是,他的推理层层递进,先排除不可能,再锁定关键线索,颇有狄公当年断案的风范。

可秦峰依旧没有放下戒心。查案凭的不只是细致,更要能扛住压力。魏廉是度支郎中,管着天下漕运钱粮,漕运线上的油水,足以让朝堂上的大人物铤而走险。他的死,定然牵扯到朝堂权贵。这青衫书生,能不能顶住背后的势力,敢不敢查到底?秦峰见过太多官员,一开始雄心勃勃,可一旦触及权贵的利益,便立刻缩手,甚至同流合污。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脊背发烫,秦峰的青布长衫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黏腻得难受。武少却浑然不觉,他安排捕快们分头行动:一队去查坊区内外的客栈酒馆,排查近几日入住的陌生面孔,尤其是穿着皂靴、腰间带令牌的人;一队去度支司,调取近半年的漕运账目,重点查看魏廉经手的部分;还有一队去魏府,仔细搜查书房,尤其是那些被烧毁的账目灰烬,看看能不能找到残留的纸片。他自己则留在枯井旁,反复丈量井口到最近的房屋的距离,像是在推算凶手的逃跑路线,又像是在确认案发时的场景。

汗水浸湿了他的官袍,贴在背上,勾勒出他单薄的身形,他却浑然不觉,直到捕快们都走了,还蹲在井边,用手指描摹着井壁上的一道划痕。那道划痕很浅,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出来的,秦峰眯起眼,认出那是玄字组织杀手惯用的短刀留下的痕迹。他的心猛地一沉,看来,魏廉的死,果然和玄字组织脱不了干系。

秦峰在暗处站了一个多时辰,看着这个年轻的评事,从清晨到正午,始终神色专注,没有半分懈怠,也没有接受任何官员的私下拜访——方才度支司的一个员外郎,坐着马车赶来,让随从送来一锭沉甸甸的银票,被武少严词拒绝了,他说:“魏大人尸骨未寒,下官无心收受任何馈赠。”员外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悻悻地离开了。

正午的阳光刺眼,武少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不快,却很稳,青衫单薄,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走得稳稳当当,像是顶着千斤重担,又像是揣着一腔孤勇。

秦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道的尽头,才转身离开安定坊。他没有直接回镖行,而是绕了几条街,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走进西市的顺安镖行。镖行的门是用榆木做的,厚重结实,他推开门,“吱呀”一声,打破了镖行的寂静。

关上门,秦峰从枕下取出狄公的密信,信是用牛皮纸写的,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他的指尖划过信上“武少吾徒,公正有谋”的字样,心中的疑虑,终于消散了几分。这个武少,至少目前看来,是个干净的人。

可他还是决定再等等。人心隔肚皮,长安城里的水太深,深不见底。他要等,等这个青衫书生露出真容,等他证明自己,值得秦峰托付那桩沉冤五年的血案,值得秦峰赌上自己的性命。

秦峰走到镖行的后院,拔出那柄“寒锋”剑,剑光一闪,划破庭院的宁静。他的剑法是父亲亲传的,凌厉刚劲,带着军旅的杀伐之气。他练了一套剑法,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练完剑,他坐在石凳上,看着剑身上的寒光,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与嘱托。

暮色降临的时候,镖行的门被轻轻敲响,很轻,三下,停一停,再两下,是约定的暗号。秦峰握紧剑柄,沉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秦公子,魏廉的名字,在你父亲的旧案卷宗里。”

秦峰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瘸腿的老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亮,正是父亲当年的亲兵,老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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