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中调查,母亲死因疑(1/2)
夜色渐浓,青川旧宅的灯烛摇曳,昏黄的光晕将苏墨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他将那枚玄铁令牌放在案几上,借着烛光反复端详,背面的玄甲三角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显得愈发狰狞,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十年前母亲去世的画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疑点,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愈发清晰。
母亲去世时是深秋,年仅三十岁,身体一向康健,从未有过大病。她作息规律,每日晨起纺纱织布,午后打理菜园,傍晚还会陪着他读书写字,连风寒都极少染上。可那天清晨,他醒来时却发现母亲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却依旧瑟瑟发抖,面色潮红得吓人,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
他吓得大哭,光着脚跑到隔壁邻居家求救,邻居张婶连忙跟着他赶来,伸手探了探母亲的额头,惊得缩回手:“这烧得太厉害了!快去请王郎中!”他又跌跌撞撞地跑到镇上的郎中铺,拉着王郎中往家赶,一路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觉得天快要塌了。
等他们回到家时,母亲已经陷入昏迷,神志不清,口中还断断续续地喊着“不要……令牌……危险……”,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神中满是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王郎中诊脉后,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说:“是突发高热,邪气侵入五脏六腑,怕是……凶多吉少。”说着,便开了几副退烧药,嘱咐张婶帮忙煎药,便匆匆离去。
张婶守在母亲床边张婶守在母亲床边,一勺一勺地给她喂药,可母亲牙关紧闭,药汁大多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苏墨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那双手滚烫得吓人,却渐渐失去了力气。不到半日,母亲的呼吸便越来越微弱,最终永远闭上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
当时他年幼无知,悲痛之下并未多想,只当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急病夺走了母亲的性命。周明远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吊唁,穿着素色的长衫,亲自为母亲挑选棺木,安排后事,还安慰他说:“墨儿别怕,以后有我在,定会好好照顾你。”之后的几年,周明远也确实信守承诺,时常派人送米送面,关心他的学业,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
可如今想来,疑点重重:母亲无病无灾,为何会突然高热昏迷,且病情发展得如此之快?她一向胆子很大,连打雷都不害怕,为何临终前会露出那般惊恐的神色?她口中喊的“令牌”,是不是就是自己刚刚发现的这枚玄铁令牌?她一个寻常妇人,为何会知道令牌危险?王郎中的诊断,会不会有问题?
“狄公曾说,‘凡暴病而亡,若有异常言行,必非自然死亡’。”苏墨喃喃自语,指尖敲击着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母亲临终前的惊恐神色、含糊的话语,还有这枚隐藏的令牌,绝不可能是巧合。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撒谎,有人在掩盖真相。”
他决定从当年的郎中入手,查清母亲的病因。可转念一想,十年过去,当年的王郎中早已离开青川,据说去了江南行医,如今不知所踪,这条线索算是断了。唯一的希望,或许是当年为母亲接生、之后也一直与母亲交好的张接生婆。张婆婆如今已年过七旬,住在青川城外的苏家村落里,为人和善,心地善良,当年母亲去世后,也时常接济年幼的他,给他送些馒头、咸菜,让他不至于挨饿。
第二日清晨,苏墨换上粗布衣衫,刻意扮成寻常百姓的模样,去镇上的糕点铺买了两斤母亲生前最爱的桂花糕,便朝着城外的苏家村落走去。村落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泥土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墙,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鸡犬相闻,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农作物的清香。
张婆婆家在村落尽头,一座小小的院落,院门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枝繁叶茂。苏墨轻轻推开院门,喊道:“张婆婆,我是苏墨啊,来看您了。”
张婆婆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择菜,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苏墨,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墨儿?你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她放下手中的菜篮子,起身拉着苏墨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有出息了,都能去江南办案了!我听村里人说,你现在是大英雄,帮着官府破了大案子呢!”
苏墨走进院子,将桂花糕放在石桌上,笑着说:“婆婆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您身体还好吗?我这阵子在江南办案,刚回来不久,就想着来看您。”
“好,好,身体硬朗着呢!”张婆婆拉着苏墨坐在石凳上,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就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耳朵也有点背了。你能来看我,我心里高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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