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裴寂狗急，欲动杀心（1/2）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血腥味与排泄物的恶臭，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水珠顺着石壁缓缓滴落，“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牢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囚室的地面冰冷坚硬，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早已被污秽沾染，发黑发臭。

裴寂被关押在最深处的囚室，这里是天牢中安保最严密的地方，四周皆是厚实的石壁，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门口守卫手中的火把，火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狰狞。他手脚被沉重的镣铐锁住，铁链粗如儿臂，拖在地上，每移动一步，都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

此刻的裴寂，早已没了往日松风观道长的仙风道骨。须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沾满了尘土与污垢，原本洁白的道袍换成了粗糙肮脏的囚服，囚服上布满了污渍与破损，露出的皮肤也沾满了灰尘。但他的眼神依旧桀骜不驯，如同被困的野兽，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没有丝毫认罪伏法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中，多了几分濒临绝境的疯狂与狠厉。

“武少……狄仁杰……”裴寂低声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青筋暴起，“若不是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我早已成功，恢复李唐江山，登上权力之巅，成为这天下的主宰！”

他不甘心，十年布局，十年隐忍，从被李林甫“诬陷”归隐，到创立玄甲组织，网罗江湖亡命之徒，策反边军将领，勾结李唐旧臣，走私盐铁积累财富，一步步蚕食武周的根基，眼看就要在祭天之日发动政变，一举成功，却没想到功亏一篑，被武少等人釜底抽薪，不仅阴谋败露，还沦为阶下囚。

一想到三日后要被凌迟处死，诛灭九族，裴寂的心中便燃起熊熊怒火与绝望。他猛地用肩膀撞向石壁，石壁坚硬冰冷，撞得他肩头生疼，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狂怒。“我不能死！我绝不能死！”他嘶吼着，声音嘶哑难听，“我裴寂乃是李唐开国功臣之后，身负恢复李唐的重任，怎能死在武则天这个女人的屠刀之下！”

就在裴寂濒临崩溃之际，囚室墙壁上的一块砖石悄然松动，缓缓向外凸起，随后“咔嚓”一声轻响，砖石被取下，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细小洞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洞口钻了进来，动作迅捷无声，落地后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没有异常，才松了口气。

这是一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刀，腰间还藏着一封密封的密信。“主人，属下是雷火将军的亲信，奉雷火将军之命前来救您！”男子压低声音，快步走到裴寂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裴寂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他连忙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雷火呢？他现在在哪里？玄甲的残余势力还有多少？”

“雷火将军在凤翔府收拢了两万残余兵马，都是之前跟随他的精锐，各地分舵也有数千人手响应，目前都在向长安方向集结。”亲信低声禀报，语速极快，“我们原本计划在明日押送您前往刑场的途中劫狱，同时煽动长安城内不满武周统治的李唐旧臣作乱，袭击皇宫，制造混乱，趁乱救出您，然后带着人马退守凤翔府，凭借那里的地势与粮草，再图大计。”

裴寂听后，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显然对这个计划并不满意。“劫狱风险太大，”他沉声说道，“禁军如今由秦峰掌控，那小子心思缜密，武艺高强，必定会在押送路线上布下天罗地网，我们的人就算拼死冲锋，也未必能成功。而且，就算成功逃脱，退守凤翔府，也只是苟延残喘，成不了大事。”

他伸出戴着手铐的手，接过亲信递来的短刀，紧紧握在手中，冰冷的刀柄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了一些，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明日押送途中，不是劫狱，而是刺杀！武少、秦峰、武则天……这些挡我路的人，都必须死！”

裴寂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狠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立刻传信给雷火，让他分兵两路：一路在押送途中设伏，挑选最精锐的死士，重点刺杀武少与秦峰——他们是禁军的核心，是武则天的左膀右臂，杀了他们，禁军便会群龙无首，长安的防务便会崩溃；另一路则挑选擅长潜行暗杀的人手，潜入皇宫，刺杀武则天！只要武则天一死，长安必定大乱，李唐旧臣定会趁机响应，天下百姓也会群起而攻之，我们便可浑水摸鱼，掌控局面，夺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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