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孔明出山：卧龙的承诺（1/2）

建安十二年孟夏的晨雾，像一层轻柔的纱，笼罩着整个隆中。茅庐的竹院深处，已响起细碎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诸葛亮披着素色道袍，袖口轻挽，正将一叠卷好的图纸小心翼翼地塞进木箱。最上面那幅《天下三分图》的边角，已被他反复摩挲得有些发软——这是他耗时三年，踏遍荆襄山川，手绘而成的心血之作，如今终于要派上用场。

“先生，麦种都用油纸包好了，一共四包，还有您常穿的那几件粗布长袍，都叠整齐了。”书童阿斗抱着一个青布包走进来，小脸上满是不舍，眼眶微微泛红。

他瞥了眼院外沾着露水的枇杷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只是……咱们真的要去新野吗？那里没有隆中安静，也没有您亲手种的枇杷树，更没有后山的清泉。”

诸葛亮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摸了摸阿斗的头，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丝。目光望向院外，那棵枇杷树枝繁叶茂，露珠顺着叶片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阿斗，安静的日子固然好。”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可你看看山下的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汉室江山飘摇，岌岌可危。我们不能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小院，独善其身。”

“新野虽小，却是兴复汉室的起点，那里的百姓，比这枇杷树、清泉更需要我们。”他顿了顿，从案上拿起一枚打磨光滑的竹哨，递到阿斗手中，“若想隆中了，就吹这个。先生答应你，待天下太平，就陪你回来摘枇杷、饮清泉。”

阿斗攥紧竹哨，竹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紧绷的情绪安定了几分。他用力点头，将竹哨贴身收好，转身快步跑去给院中的老黄牛套缰绳。

那黄牛是诸葛亮初到隆中时买下的，陪他耕种了整整十年。此刻它正甩着尾巴，悠闲地啃着竹篱边的青草，尾巴时不时扫过身上的蚊虫，全然不知即将告别这片生活了十年的土地。

“孔明！孔明！子瑜兄不在，我们便是你的兄长，你出山怎敢不提前告知！”院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声，石广元和孟公威提着行囊，快步走进竹院，身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衣衫微微汗湿。

诸葛亮笑着迎上去，拱手行礼：“本想今日动身之前，亲自登门辞别，没想到二位兄长先来了。倒是让亮失礼了。”

石广元不跟他客套，径直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到他手中：“这里面是我们兄弟二人，这些年搜集的曹操麾下将领的资料。每个将领的性情、战法、喜好，甚至是弱点，都写得一清二楚，或许能帮你应对曹军。”

孟公威也递过一卷泛黄的竹简，语气郑重：“这是江东水师的布防图。虽不算详尽，却也标注了主要的港口和兵力部署，能让你对江东水师多些了解，日后联吴抗曹，或许用得上。”

诸葛亮接过布包和竹简，入手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些资料和图纸，都是二人耗费心血搜集整理的。心中一暖，郑重地拱手道：“二位兄长的心意，亮铭记在心，永世不忘。若他日有需，尽管派人前往新野寻我，亮定当鼎力相助。”

石广元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虽有报国之心，却无你这般远见卓识，更无你‘鞠躬尽瘁’的魄力。刘备能得你辅佐，是他的福气，也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他眼中满是担忧：“只是你要记住，隆中永远是你的退路。若哪天在新野受了委屈，或是刘备背离初心，回来便是。这茅庐，这竹院，永远为你留着。”

“兄长放心。”诸葛亮的目光澄澈而坚定，“亮已与刘备约定，若他背离‘仁德’初心，不顾百姓死活，亮便即刻归隐，重返隆中。但在此之前，亮定会拼尽全力，助他成就大业，拯救苍生。”

正说着，诸葛均牵着一头雪白的小山羊走进来，山羊身上绑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嘴里还叼着几片青草。“兄长，这是李老汉特意送来的羊，说让你带到新野补身子，说你常年操劳，身子骨要紧。”

他将布包递给阿斗，眼圈微微泛红：“还有这个，是乡亲们凑的鸡蛋和干粮，让你路上吃。兄长此去，一定要保重身体，凡事不要太操劳，别累坏了自己。”

诸葛亮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嘱托：“二弟，家里就托付给你了。田地里的庄稼要按时收割，乡亲们的农具坏了，记得帮着修补；若有人患病，就用我教你的药方诊治。”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诸葛均手中：“我已写好一封书信，若刘表派人来隆中询问，你就将这封信交给他们。信中详细写了荆州的治理之策，或许能帮到荆州百姓。”这封信，是他多年观察荆州局势，耗费心血写下的，字字皆是为民之心。

诸葛均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郑重地说：“兄长放心，我定会照办。你在新野也要时常给家里写信，让我知道你的近况，也好让乡亲们安心。”

临近午时，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洒在隆中的山路上。隆中村口，已站满了送行的百姓，男女老少，黑压压的一片。他们手中大多提着东西，有鸡蛋、干粮，还有新采的茶叶。

李老汉拄着拐杖，牵着年幼的小孙子，在人群中挤到最前面。看到诸葛亮，他快步走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递过去：“先生，这是您去年教我们培育的麦种，我留了最好的一斗，您带着。”

“到了新野，教那里的百姓种植，让大家都能吃饱饭。”小孙子也仰着小脸，将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递过去，声音脆生生的：“先生，这是我去山神庙求来的，能保您平安，打败曹贼。”

诸葛亮弯腰，郑重地接过麦种和平安符。他将平安符贴身收好，麦种递给身边的阿斗，然后对李老汉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老丈放心，亮到了新野，定会先教百姓耕种新麦种。待天下太平之日，亮还会回来，与大家一起种庄稼，饮清泉。”

“好！好！好！”李老汉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我们等着先生回来！等着天下太平的那一天！”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喊道：“先生保重！先生早日平定天下！我们等您回来！”

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带着百姓们的期盼与不舍。诸葛亮翻身上马，阿斗牵着老黄牛，跟在马后。他回头望去，隆中群峰在阳光下苍翠欲滴，茅庐的竹影在风中摇曳，乡亲们的身影渐渐模糊。

他深吸一口气，勒住缰绳，高声道：“诸位乡亲，亮今日出山，立誓必以百姓为重，以汉室为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有违背，天地共诛！”

话音刚落，百姓们纷纷跪地行礼：“恭送先生！愿先生一路顺风！”诸葛亮眼中闪过泪光，用力挥了挥手，调转马头，挥鞭而去。

石广元和孟公威站在村口，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久久没有离去。孟公威轻声道：“孔明，愿你此去一帆风顺，大展宏图，不负初心。”石广元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许：“他定会的。”

前往新野的路上，阳光明媚，驱散了心中的离愁。诸葛亮骑着马，手中握着那斗麦种，掌心的温度透过油纸传来，心中满是坚定。

阿斗牵着老黄牛，快步跟在后面，好奇地问：“先生，我们到了新野，真的要先教百姓种庄稼吗？现在曹军都快打过来了，咱们不应该先准备打仗吗？”

诸葛亮笑着回头，耐心地解释：“阿斗，你要记住，百姓是天下的根本。若百姓吃不饱饭，穿不暖衣，谁来支持我们抗曹？谁来为我们筹备粮草？”

“我们教他们种庄稼，不仅能让他们安居乐业，安稳生活，还能为军队储备充足的粮草，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他顿了顿，指向远处的田野，“你看那些田地，只要用心耕种，就能长出粮食；只要我们用心辅佐皇叔，践行仁德，就能凝聚人心，平定天下。”

阿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诸葛亮的话记在心里。老黄牛似乎也听懂了，甩了甩尾巴，加快了脚步。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他们抵达新野城外，远远就看到一支队伍等候在城门口，旗帜飘扬，士气高昂。

刘备骑着“的卢”马，一身铠甲，身姿挺拔。关羽、张飞、赵云、007等人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不少将士和百姓。看到诸葛亮的身影，刘备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脸上满是喜悦。

“先生，我已在此等候多时了！一路辛苦！”刘备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快步走到诸葛亮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皇叔客气了。”诸葛亮翻身下马，回握住刘备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关羽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郑重：“军师一路辛苦，关某已在县衙备好了接风宴，为军师洗尘。”张飞也拍着胸脯，粗声粗气道：“军师，俺老张已亲自将您的书房收拾好了，保证安静舒适，窗明几净，您想什么时候思考计策都成！”

诸葛亮笑着道谢：“多谢二位将军费心。亮喜清净，有一间简单的书房便好，不必太过华丽。”

他的目光扫过等候的将士和百姓，看到百姓们脸上满是期盼的笑容，心中愈发坚定了信念。007走上前，递过一件崭新的银甲，甲胄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军师，这是末将为您准备的。虽不如您的道袍舒适，却也能防身。末将已让女兵们检查过，甲胄轻便，不影响活动。”

诸葛亮接过银甲，入手微凉，却很轻便。他郑重地拱手道：“多谢将军费心，亮收下了。”

走进新野城，街道两旁早已站满了百姓，他们纷纷鼓掌欢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锣鼓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新野城。

一名妇人抱着年幼的孩子，挤到路边，对诸葛亮喊道：“军师，我们听说您是卧龙先生，能掐会算！我们等着您带领我们打败曹军，过上安稳日子！”

诸葛亮勒住缰绳，放缓脚步，对百姓们拱手道：“诸位乡亲放心，亮定与皇叔同心协力，坚守新野，保大家平安！定不让曹贼伤害百姓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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