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寂灭核心，终末一战（1/2）
暗金色光门之后，并非预想中的封印空间，而是一片……“活着的虚无”。
当“渡虚”扁舟穿过光门的刹那，苏铭轩、婉儿、夏思凝三人的感知同时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存在感”所攫取。
那不是压迫，不是敌意，甚至不是任何形式的攻击——而是一种更为根本、更为恐怖的“否定”。
仿佛在这片空间中，“存在”本身是一种错误。
周围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没有法则波动，甚至连“虚无”这个概念都在被持续地“否定”与“消解”。唯一能感知到的，是源自无尽深处、如同整个宇宙心脏跳动般的——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足以让界主境修士神魂震荡的“寂灭意蕴”扩散。那不是心跳，而是被封印的“根源寂灭意志”本体的……呼吸。
婉儿脸色苍白，下意识握紧了掌心的“太初之光结晶”。她能感觉到，在这片空间中，她那刚刚彻底觉醒的“星海之泪”权柄，竟然隐隐有被“压制”甚至“侵蚀”的迹象。那是位格上的压制——她承载的是一个纪元最后的希望，而眼前的存在，却是足以吞噬无数纪元的“终结”本身。
夏思凝的情况更糟。她的月华之力在这片空间中几乎无法外放，每一次试图凝聚力量，都会被那股无处不在的“否定”意蕴无声无息地消解。她紧咬着牙，清冷的脸上满是倔强，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的真实状态。
唯有苏铭轩，依旧负手立于舟首，神色平静。
他的“定义”视野全力展开，穿透层层“否定”迷雾，直视这片空间的最深处。
在那里——
一道庞大到无法用任何尺度衡量的“轮廓”，静静地蜷缩于无数层维度与时间线的交汇点。
那轮廓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是由无数濒死星辰的哀嚎凝聚而成的暗影漩涡，时而像是一只缓缓眨动、内蕴无尽深渊的冰冷竖瞳，时而又像是一张不断开合、无声诵念着“终结”二字的、不属于任何生灵的巨口。
它就是“根源寂灭意志”的本体投影——被原初超脱者们封印于此无尽岁月，却从未真正消亡的、宇宙诞生前那场“存在与非存在战争”的残留物。
在它的“周围”（如果那能被称为周围的话），悬浮着无数破碎的、黯淡的“光点”。那些，是它漫长岁月中吞噬的文明、纪元、乃至试图挑战它的超脱者留下的最后痕迹。有些光点甚至还在微弱地闪烁，仿佛其中囚禁的意识仍未彻底消亡，还在承受着永恒的折磨。
“渡虚”扁舟静静地悬浮在距离那“轮廓”不知多少万里的虚空中。这个距离，在常规宇宙中足以容纳一个完整的星系，但在这片“活着的虚无”中，却如同面对面般近在咫尺。
“根源……寂灭意志……”婉儿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微发颤，“这就是……女帝陛下倾尽整个纪元对抗的……”
“的一部分。”苏铭轩接口，语气依旧平静，“一个被封印后、虚弱了无数倍的投影而已。真正的完全体，恐怕比这庞大亿万倍不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就算只是投影，也足够让寻常彼岸境有来无回了。看来那帮原初超脱者，当年下的本钱不小。”
话音刚落，那道庞大的“轮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那缓缓眨动的冰冷竖瞳，骤然定格，对准了“渡虚”扁舟——对准了舟上的三人！
刹那间，一股足以让始源境修士神魂冻结的“注视感”，如同实质般降临！
那不是目光，而是纯粹的“否定”意蕴的聚焦！在这道“注视”之下，婉儿和夏思凝同时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被强行“削弱”、“淡化”！仿佛下一秒，她们就会被从根源上“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那道“注视”。
苏铭轩一步踏出扁舟，凌空立于那庞大的“轮廓”与扁舟之间。玄黑袍袖无风自动，周身那股慵懒随意之气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与眼前“终结”抗衡的、源自“黑暗源头”的绝对威严！
“定义：此方区域，所有针对我及我身边人之‘否定注视’、‘存在侵蚀’、‘根源抹除’效应，即刻——‘无效化’。”
言出法随！
那道笼罩婉儿和夏思凝的“注视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不可撼动的壁垒，瞬间被隔绝、反弹！婉儿和夏思凝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大口喘息着，看向苏铭轩的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震撼。
那道庞大的“轮廓”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一道冰冷、空洞、仿佛由无数濒死者的哀嚎汇聚而成的意念，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定义……权柄……斩纪者的……继承者……”
“不对……你……不同……”
“有情……羁绊……守护……”
那意念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与“兴趣”。
“有趣……在吾面前……还能维持‘存在’的……有情者……”
“那吾便看看……你的‘有情’……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那道庞大的“轮廓”猛然一震！
无数道源自“寂灭意志”本源的“否定”之力，如同亿万条无形的触手，从它体内疯狂涌出，铺天盖地般朝着苏铭轩席卷而来！
那不是能量攻击，甚至不是法则攻击——而是更加本质、更加恐怖的“存在否定”！
任何被这些“否定触手”触及的存在，无论物质、能量、法则、概念，都将被从根源层面“否定”其“存在性”，彻底归于虚无！
这是“根源寂灭意志”最本源的能力，是它与生俱来的“天赋”——否定一切“存在”，将万物拉回最初的混沌虚无！
苏铭轩眼神一凝。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定义：此‘否定触手’，其‘存在否定’之效力，仅对‘未定义’或‘定义脆弱’之目标有效。而我——”
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否定触手”！
“苏铭轩，其‘存在定义’为——‘以有情为核心、以守护为根基、以霸道为手段、以定义权柄为依凭之唯一存在’！”
“此定义，坚不可摧，不容否定！”
轰——！！！
“否定触手”与“定义场”正面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却更加恐怖的“存在层面”拉锯！
无数触手疯狂冲击着苏铭轩体表的“定义场”，试图渗透、否定、消解他的“存在定义”。而苏铭轩的“定义场”则如同最坚固的壁垒，一次又一次地将那些触手弹开、甚至反向“定义”其“无效”！
虚空在震颤，维度在扭曲，时间线在断裂重组——这是两种至高规则的本源对抗！
婉儿和夏思凝站在“渡虚”扁舟上，紧紧地盯着那场无形的、却关乎一切存亡的恐怖对决。她们能做的，只有祈祷，以及相信。
苏铭轩的脸色，微微苍白了一分。
他的“定义”权柄虽然至高，但他自身的境界毕竟还未真正超脱。而眼前的“根源寂灭意志投影”，即便被封印削弱了无尽岁月，其本质依旧是足以与全盛时期的原初超脱者抗衡的恐怖存在。
持续对抗下去，他未必能赢。
但他依旧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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