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余波涤荡，启程前夕（1/2）

沉渊黑市一战，如同投入诸天暗潭的一块混沌巨石。激起的，并非仅仅是水花，而是席卷所有阴影角落的、无声的恐怖海啸。

“无面商会”的覆灭，太过迅速，太过彻底，太过……悄无声息。没有惊天动地的旷日大战，没有你来我往的阴谋算计，只有一道冰冷的指令，一次精准的降临，一场不到一炷香的、近乎“抹除”式的清理。

那颗被彻底净化、孤零零悬浮在混乱陆块旁的星辰残骸，成了最刺眼的墓碑，无声诉说着“定义者”的意志与力量。苏铭轩离去前那句“斩草除根”的宣言，更是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所有曾经或明或暗觊觎过混沌神庭、交易过相关情报的势力心头。

首当其冲的，是“暗网”的其余节点。

“万象之眼”位于天机古城废墟地下的核心密室中，那颗号称能映照诸天部分命运轨迹的巨大水晶球，在无面商会覆灭消息传来的瞬间，表面骤然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痕。主持水晶的老者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眼中充满了骇然与后怕。“因果反噬……仅仅是观测与评估，便有此等牵连？那苏铭轩的存在，已成不可窥伺的‘混沌奇点’……传令，所有关于‘混沌神庭’、‘星泪’、‘定义者’的悬赏、评估、追踪任务，即刻永久封存！相关接触人员，全部隔离审查！”

“时光拾荒者”联盟的几个秘密集会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几个曾向“蜂巢”出售过含有“太初余烬”反应石板残片的长老，面色惨白。“无面商会不过是买卖情报，便被连根拔起……我们当年出售之物，虽未直接针对，却也间接资敌……立刻！启动最高隐匿协议，所有成员分散潜伏，非必要绝不再进行跨纪元遗物交易！尤其是与‘蚀星’、‘轮回’、‘归墟’沾边的东西，碰都不要碰！”

“冥河摆渡人”与轮回殿的联系本就紧密，得到消息后，那条流淌在生与死界限上的灰色渡船，似乎航行得更加飘忽诡秘了。摆渡人嘶哑的声音在冥河迷雾中回荡：“蚀星教的代价，我们收了。但情报……看来是烫手的冥焰。告诉那边，交易已完成，两不相欠。至于他们想做什么……我们‘摆渡人’，只渡魂，不涉生者之争。” 显然，面对苏铭轩展现出的、超越常规生死的抹杀能力，连这条连接轮回的古老存在，也选择了避让。

而作为刺杀事件表面上的“执行者”残余，“影杀盟”的境遇最为凄惨。盟主与数名核心长老在沉渊黑市被随手抹去，整个组织群龙无首，内部为了争夺残余资源和保命，爆发了血腥的内讧。更可怕的是，许多曾与“影杀盟”有过合作的势力，为了撇清关系，或者向混沌神庭示好，纷纷落井下石，派出高手清剿其残余据点。短短数日，这个曾经令中域许多势力闻风丧胆的顶级暗杀组织，便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瓦解，彻底成为了历史。

一时间，诸天万界的阴暗面，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混沌神庭不可招惹”、“定义者睚眦必报”、“星泪传承乃禁忌”等认知，以惊人的速度在高层与地下世界流传开来。许多原本对神庭资源、对婉儿传承抱有贪婪念想的势力或个人，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忙不迭地斩断相关念头，甚至主动销毁可能引起误会的记录与物品。

当然，也有不信邪或自恃底蕴的。焚天谷、九霄剑宗等几个中域老牌霸主，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内部出现了分歧。一部分保守派主张彻底放弃对北辰宗遗产的争夺，远离混沌神庭这头恐怖巨兽；另一部分激进派则认为苏铭轩如此霸道行事，必遭天谴或引起众怒，反而是他们联合其他势力、趁势崛起的机会。争论不休，导致这几家势力对万象天城的试探反而暂时停了下来，陷入了观望与内部博弈。

作为漩涡边缘的万象天城，赫连昭在得到苏铭轩“清理完毕”的简短传讯后，把自己关在城主府密室整整一天。出来时，这位向来圆滑的城主，仿佛苍老了十岁，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敬畏。

他亲自监督，将之前调查出的、与无面商会、影杀盟有牵连的所有人员、商会，不管背景多深，关系多硬，一律以最严厉的城规处置，该杀的杀，该废的废，该逐的逐，手段雷厉风行，毫不留情。同时，他开放了部分天城核心库藏，主动向混沌神庭进献了一份极其丰厚的“赔罪”与“孝敬”礼单，其中包含数种对稳固神魂、温养星辰之力有奇效的罕见天材地宝，显然是投婉儿和夏思凝之所好。

不仅如此，赫连昭还将天城情报网络的核心部分权限，以“盟友共享”的名义，对混沌神庭单向开放，并附上了他所能接触到的、关于中域各势力最新动向、以及“暗网”其余节点风声鹤唳状况的详细分析报告。其姿态之低，诚意之足，近乎臣服。

混沌神域，听涛轩。

苏昊将赫连昭的礼单与报告呈上，并汇报了外界尤其是“暗网”各节点的剧烈反应。

苏铭轩随意地扫了一眼礼单，目光在几样对婉儿和夏思凝确实有用的宝物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赫连昭这次，总算聪明了点。东西收下，放入库房，标注好用途。至于情报共享……告诉他，诚意我们收到了，让他继续做好他的‘眼睛’和‘耳朵’，中域和暗网的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若再有异心……”他语气平淡，却让苏昊心中一凛，“……万象天城，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属下明白！”苏昊恭敬应道，知道家主这是给了赫连昭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将万象天城正式纳入了神庭的外围附庸体系。

“蜂巢那边，还有蚀星教‘暗蚀计划’的动向，有什么新消息？”苏铭轩问道。

苏昊面色一肃：“回家主，蜂巢依旧高度收缩，暂无新动作。但根据我们截获的、它们与某个未知‘暗网’节点之间的一段极其残破的加密通讯碎片分析，它们似乎在全力推演某个‘高维变量’对‘协议核心’的影响，其中多次提及‘混沌干涉’、‘定义权柄溢出’等词，疑似与您之前的出手有关。至于蚀星教的‘暗蚀’……苏烈小队在南域那片古老陨石带发现了更多痕迹，确认那里是一处新设立的、规模不大的污秽‘转化池’，正在将掠夺来的星辰生机与‘冥河’提供的部分魂力结合，提炼某种更精纯的污秽结晶，用途不明，但肯定与其加速准备的‘终焉献祭’有关。苏烈已按照您的指示，未打草惊蛇，只是布下了更隐蔽的监视印记。”

“提炼污秽结晶？”苏铭轩眼中幽光一闪，“结合‘冥河’魂力……是想制造更强大的‘蚀星蛊虫’？还是……为某个核心仪式准备‘燃料’？”他略一沉吟，“继续监视，记录所有能量流向与结晶产出。另外，让苏烈尝试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获取一点那种结晶的样本，送回神域分析。”

“是！”

苏昊退下后，听涛轩内只剩下苏铭轩一人。他走到轩外，望着星辉花海，静静思索。

无面商会的覆灭，达到了预期的震慑效果，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多不开眼的苍蝇再来骚扰。赫连昭被彻底敲打收服，中域情报网络初步纳入掌控。蜂巢龟缩，蚀星教的“暗蚀”虽在继续，但已被监控，翻不起大浪。外围的威胁，暂时被压制住了。

那么，是时候将全部注意力，投向那最终的目标了。

十五日之期，已近在眼前。

他心念微动，神念扫过混沌静室与太阴宁心阁。婉儿的气息圆融饱满，混沌星纹内敛而浩瀚，显然已做好了准备，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夏思凝的月华也更加凝练通透，“承光”之意流转自然，道心如古井映月，平静而深邃。

“是该出发了。”苏铭轩轻声自语。

就在这时，婉儿和夏思凝似有所感，几乎同时结束了最后的调息，走出各自静修之地，来到听涛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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