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斩草除根，黑市炼狱（1/2）
十五日的准备时间，在混沌神域的宁静与暗地里的紧绷筹备中，悄然流逝大半。
婉儿和夏思凝按照苏铭轩的吩咐，分别以星海传承与太阴月华对“归墟星图”残片进行了深度共鸣尝试，虽未能激发出更多隐秘信息，却也让她们各自的力量与这枚纪元遗物建立了更紧密的联系。婉儿甚至能在冥想中，模糊感应到星图内部那指向“永恒放逐之域”坐标点的微光，仿佛一盏遥远的灯塔。夏思凝的月华则让星图残片表面的光泽更加温润，似乎具备了一定的安抚与净化其内部残留杂念的效果。
苏烈带领的龙骧卫侦查小队也传回了关于“星辰枯萎”事件的初步报告。那些小范围、高隐蔽的污染掠夺，手法确实更加老辣精准，残留的污秽样本中检测到了微弱的“冥河”气息与一种新的、更加复杂的污秽符文结构，疑似“蚀星教”在尝试融合轮回殿的部分魂道技术，制造更隐蔽高效的“收割”手段。同时，侦查小队在其中一个现场，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指向南域某片古老陨石带的异常空间扰动痕迹，已列为高度可疑目标，持续监控。
万象天城方面，赫连昭几乎每日都有密讯传来，事无巨细地汇报着“沉渊黑市”无面商会据点的动静。七日前，据点的空间波动与能量屏蔽达到了顶峰，持续了整整一日，随后便恢复了“正常”的低调状态。赫连昭安插的眼线虽无法深入核心，却记录下了数批身份不明、气息强横的可疑人物出入，其中至少有三位达到了界主境初期，更有一位的波动特征，与之前“影杀盟”盟主残留的气息有七分相似！显然，那场情报交易已经完成。
听涛轩内，苏铭轩品着茶，听着苏昊将各方情报汇总禀报完毕，神色平淡无波。
“也就是说，‘无面商会’已经拿到了蚀星教想要的情报，并且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传递了出去。”苏铭轩放下茶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赫连昭的眼线，有没有发现情报传递的迹象？或者说，‘无面商会’自身，有没有准备撤离或转移的征兆？”
苏昊回道：“回家主，据赫连昭最新密报，交易完成后，那处据点反而更加‘安静’了，出入人员锐减，但核心区域的能量屏蔽依旧维持在高强度，疑似在进行内部消化或等待指令。暂时未发现大规模撤离迹象。不过……我们在‘沉渊黑市’其他渠道的暗线回报，黑市内部近日流传起一些关于‘混沌神庭’和‘星海传承’的模糊谣言，内容颇具误导性和煽动性，似乎有人在刻意散布，搅浑水。”
“混淆视听，拖延时间，或者……想引蛇出洞？”苏铭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无面商会’这笔生意做得并不安心，他们也怕被买主灭口，更怕被我找上门。一边加强龟缩防御，一边散布谣言，是想让黑市乱起来，方便他们趁乱脱身，或者……制造对我们不利的舆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神域外无垠的星空。
“十五日期限将至，‘星海归葬之地’的探索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苏铭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但在离开之前，有些尾巴，必须清理干净。”
他转过身，看向侍立一旁的苏昊：“万象天城的刺杀，幕后主使是‘无面商会’，悬赏来自‘蚀星教’。赫连昭清理了几个内鬼，挂了几颗人头，那只是表象。真正的祸根，是那个敢接悬赏、敢卖我情报、至今还躲在黑市里算计的‘无面商会’。”
“少爷，你要去灭了他们吗？”婉儿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听涛轩外，闻言走进来，星眸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婉儿也去！那些坏蛋敢悬赏伤害少爷和思凝姐姐，决不能放过！”
夏思凝也无声地出现在门口，清冷的眸子望向苏铭轩，意思不言而喻。
苏铭轩看着两女，眼中闪过一丝温和，随即化为冰冷的锐利：“不错。斩草，务必除根。尤其是这种藏在暗处、心思恶毒、专营情报与阴谋的毒蛇，若不彻底碾死，日后必成祸患。他们既然敢接针对我的悬赏，敢对你们动心思，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他看向苏昊：“传令苏烈，侦查小队撤回，汇合主力龙骧卫，于神域外待命。通知赫连昭，让他的人撤出‘沉渊黑市’，半个时辰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再有万象天城的人留在里面。”
“是！”苏昊精神一振，知道家主要动真格的了，立刻领命而去。
苏铭轩又对婉儿和夏思凝道：“此次行动，你们两个随我同去。婉儿，你闭关后实力大增，正需实战磨砺；思凝，你的太阴月华对污秽与隐匿有克制之效，或许用得上。记住，对敌无需留手，尤其是‘无面商会’的核心成员，皆为阴险狡诈、恶贯满盈之辈，杀之便是替天行道。”
“是！”两女齐声应道，眼中皆有战意升腾。
半个时辰后，神域之外，虚空中。
五十名气息肃杀、最低修为也在神宫境后期的龙骧卫精锐，在苏烈的带领下，列成整齐的战阵，默默肃立。他们身着特制的混沌战甲，手持制式战兵，周身隐隐有混沌符文流转，肃杀之气凝若实质。
苏铭轩带着婉儿和夏思凝出现在阵前。他没有多言，只是袖袍一挥，一道远比以往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灰蒙蒙混沌门户，在虚空中缓缓张开。门户的另一端，传来的不再是具体的地点景象，而是一种混乱、驳杂、充满了无数负面欲望与能量交织的“集市”特有的喧嚣与压抑感——沉渊黑市！
“出发。”
苏铭轩当先踏入门户。婉儿、夏思凝紧随其后。五十龙骧卫如同沉默的洪流，依次涌入。
……
沉渊黑市，并非位于某颗星辰之上，而是建立在一片广袤的、由无数破碎小世界残骸与空间碎片强行拼接而成的“不稳定陆块”上。这里没有天空，只有一层厚厚的、由各种能量尘埃与扭曲光影构成的“穹顶”；没有白昼黑夜，只有永恒不变的昏暗与各色法术光芒的闪烁。街道崎岖蜿蜒，建筑奇形怪状，充斥着来自诸天万界的亡命之徒、黑市商人、情报贩子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组织。
平日里，这里虽然混乱，却自有其一套弱肉强食的潜规则在运行。然而今日，当那道巨大的混沌门户毫无征兆地在黑市最核心的“混乱广场”上空张开，当那五十名散发着令人窒息战意的龙骧卫，以及三道气息或深邃如渊、或浩瀚如星、或清冷如月的身影从中踏出时，整个黑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无数道或惊愕、或恐惧、或贪婪、或警惕的目光，从各个角落投射而来。但感受到那为首墨袍青年身上自然散发出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威压，以及那些黑甲卫士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绝大多数人都明智地选择了缩回阴影，噤若寒蝉。
苏铭轩的目光，直接越过下方蝼蚁般的众生，落在了黑市西北角，一片被多层扭曲空间与强大隐匿阵法笼罩的区域。那里，正是“无面商会”的据点所在。在他眼中，那些复杂的隐匿与防护，如同层层透明的薄纱，其核心处那涌动的污秽、贪婪与紧张情绪，清晰可辨。
他没有废话，也没有警告。
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片区域，五指缓缓收拢。
“藏头露尾，龟缩不出？”
“那就……”
“连壳一起掀了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一片被重重阵法保护的区域，上方的“穹顶”骤然塌陷！并非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那片区域“被允许存在隐匿与防护”的“概念”，被强行剥夺、否定了！
“咔嚓——轰隆！！！”
如同被无形巨锤砸碎的蛋壳，层层叠叠的空间折叠、光线扭曲、能量屏障、符文阵法，在同一时间，从最根源的“定义”层面崩溃、显形、然后瓦解！那片区域真实的景象，瞬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并非一座建筑，而是一颗被掏空、改造过的巨大星辰残骸！残骸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的、流淌着污秽能量的管道与符文，无数个孔洞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残骸内部，结构复杂如同蜂巢，此刻正爆发出刺耳的警报与混乱的能量波动！
数十道身影从残骸的各个出口仓皇冲出，气息强弱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包裹在那种能够扭曲感知的“无面者”长袍之下。为首三人，气息赫然达到了界主境！其中一人，气息阴冷晦涩，与之前“影杀盟”残留的波动几乎一致！
“混沌神庭！苏铭轩！！”为首的界主境无面者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声音经过伪装，扭曲难听），“此地乃‘无面商会’私产，受黑市公约保护！你竟敢公然攻击，不怕与整个黑市为敌吗？！”
“黑市公约？”苏铭轩立于虚空，俯视着下方如临大敌的无面者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配谈公约？至于与黑市为敌……”
他目光扫过下方寂静无声、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黑市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我只灭‘无面商会’。无关者，闭门不出，可保性命。”
“若有相助者，视为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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