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太白梦醒，剑心回溯与开天之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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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许多未竟之事。”
话没说完，小太白的身体猛地一僵。
两只眼睛瞳孔颜色变了又变，一时是十岁孩子清澈的黑，一时是不知多少万年沉淀下来的暗灰。
交替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快到最后混成一片。
小太白双手抱住脑袋，表情颇为痛苦。
白袍下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披风从肩上滑落，手中的玄醴酒壶骨碌碌滚到一边。
他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什么，一句一句往外蹦，声调忽高忽低。
“天阙崩时谁横剑………星河倒卷万骨枯……”
一开始还稍微熟悉，像是唐诗。
可到了后面就已经脱离了唐诗的范畴，其中内容蕴含着上古苍凉的意味
每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都带着一股压迫感，从其精神海里，化成实质光影，氤氲在周遭空气中。
李墨很快便看见。
小太白头顶的半空中，浮现出一段画面碎片。
白袍剑修列阵，天穹裂开，一只熟悉的巨手从天幕裂缝中伸下来，指尖光芒足以吞没整座山脉。
画面只持续了两个呼吸，便碎成光点消散。
但紧接着，又出现下一段。
另一片天空，另一群人 。
同样的白袍，同样的剑，以及同样的结局。
一个接一个倒下 前赴后继。
“二师父…”小太白的声音从颤抖变成了哽咽，“脑子里好多东西，吵死我了，有人在打仗，好大好大的仗，天都被打碎了……”
李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单膝蹲在他面前。
城楼上方的国运龙气在这一刻剧烈震荡。
金色龙影在夜空中翻滚扭曲，原本平稳的龙脉波动骤然变得紊乱。
朱雀大街上的百姓纷纷抬头，望向天上那条扭曲金龙，齐齐顿住。
李墨的左眼金芒暴涨，罗盘在视网膜上疯转。
龙气的紊乱源头就在小太白身上，上古记忆的涌入正在冲击他的精神海。
而精神海的波动又通过某种未知联系，直接牵动了大唐的国运根基。
小太白的精神海如果碎了，国运龙气或许也会跟着崩掉一截。
届时再想要国运龙气积累上来，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而三十天倒计时太短了，经不起一天浪费！
苏清雪同样已经到场。
她屈身蹲在太白身前，右手抬起，冰蓝色灵能从指尖溢出，包裹住小太白的额头。
灵能渗入的瞬间，她的身体轻微震了一下。
精神海里的东西太多了。
上古大战的画面、剑阵的排列、同袍的面孔、天穹碎裂的声响。
所有东西挤在一个十岁孩子的脑壳里，无比拥挤，反而将她的冰凰灵能弹回来。
“稳不住。”苏清雪抬头看向李墨。
“两道意识在互相撕扯，现在的小太白他受不了这些记忆之重，但上古的李太白又在拼命往外推，他像在保护这个孩子，不让更多记忆涌出来。”
“但挡不住多久了……”
李墨闻言，盯着小太白的脸。
其眼眸暗灰色正在扩大，清澈黑色在缩小。
上古意识正在压倒十岁的心智。
如果让这个过程自然完成，太白或许能保住命，但十岁的“他”就不存在了。
那个爱吃糖葫芦，为了三壶酒就敢骑龙去砍虚空裂缝的小太白，会被上古剑仙的意志完全覆盖。
他大概确定，那道上古剑仙的意志，与自己是同一阵营。
但他并不想小太白的意志就这么被磨灭，这么可爱的李太白，一旦消失就再也见不到了。
李墨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决定进去帮个忙。
用阴阳同心的精神共振，进入太白的精神世界，在两个意识之间搭一座桥。
不是让一个吞掉另一个，是让十岁的太白自己走过去，看清那些记忆是什么，然后选择接受多少。
不完美，但目前来说最适合。
“清雪。”
苏清雪早已明了，她默默伸出手。
两人掌心相贴。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了一行字。
“神魂合一·精神共振启动。同步率：87%……92%……97%……100%！”
城楼上的风突然停了。
李墨和苏清雪的身体同时僵住，两人眼睛在同一时刻合上。
不远处的王莽带领禁卫军冲来，在三人身边围了一圈，然后回头对着通讯器吼了一句。
“铁柱，带人上来一起守着！不能让一只苍蝇飞进来！”……小太白的精神空间内。
黑暗消散后，千千万万个字悬在头顶，代替了日月星辰。
李墨睁开眼。
他站在一片没有地面的虚空中，但脚下踩得很实。
苏清雪就在旁边，冰蓝剑印在她眉心亮着，提供着微弱照明。
两人同时抬头。
整片天穹由文字构成。
每一个字都在发光，缓缓转动，组成一首又一首他从未听过的诗。
“星殒三千不回首，一壶浊酒敬苍穹。”
“九霄剑落谁人接，我辈当歌向死生。”
……
一开始像唐诗，然后像汉赋。
后续还是更古老的文字。
每一个字里都压着剑意，含着酒气，有着一个已经消逝的时代留下来的重量。
这片苍穹正在崩裂。
裂缝从边缘往中心扩展，碎裂的地方涌入大量画面碎片。
白袍、鲜血、断剑、巨手，以及某座石像前最后一个人的背影。
画面碎片撞进字符阵列，把诗句搅得支离破碎。
无数文字被一段战场画面劈成两半，各飞一边。
李墨往前走。
空间的一端，一块浮岛。
十岁的太白蹲在上面，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
浮岛上，画满了简笔画。
歪歪扭扭的糖葫芦，圆滚滚的酒壶，还有一条画得很丑的龙，旁边写着两个字：小冰。
小太白用指头蘸着什么画的，笔迹很用力，把地面都刻出了痕。
李墨走过去，蹲下来。
“小太白。”
小太白没抬头。
“不怕。”
小太白的肩膀抖了一下。
“二师父，”声音闷在臂弯里，“那些人都死了。”
“好多好多人，站在我前面，一个一个倒下去。”
“他们死前都叫我…叫着我名字。”
小太白说话间，抬起头看来。
他小小的脸蛋上，眼眶红透了，脸上全是泪痕。
“可是，他们是笑着倒下去的，二师父。”
李墨默默一叹。他哪能不知道，小太白被那些前赴后继，抵抗天外邪魔的先贤所震撼。
他把黑金葫芦从怀里摸出来，拔开塞子，递到小太白面前。
酒气散开，在这片由字符构成的空间里，金色酒香和诗句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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