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西风裂骨,意识残片的暗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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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运龙气盛了一点。
随后又暗下些许。
李墨盯着视网膜左侧的国运罗盘,刻度盘上那根代表“龙脉总量”的金色指针正往回走。
幅度极小,小到如果不是他把罗盘精度拉到最高,根本察觉不到。
但指针确实在动,每隔几息就往左偏一个肉眼难辨的角度。
“莽子。”
王莽正趴在控制台上核算玄武号的零件损耗,手边摊着三份清单,指头上全是油墨。
“嗯?”
“把南线的地质扫描数据调出来,从吐蕃雪山往西,沿龙脉走向全部拉一遍。”
王莽抬起头,看了李墨一眼,没多问,手指在操纵台上敲了一串指令。
屏幕切换。
大唐疆域的地质热成像图在冷绿色的光幕上铺开,龙脉的走向用金色线条标注,从长安出发,往南、往西、往北,延伸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正常情况下,金色线条应该是均匀发光的。
但现在,从吐蕃雪山方向往西延伸的那段龙脉上,出现了一条暗紫色的脉络。
极细。
藏在金色线条内部,顺着龙脉的走向逆流而行。
方向不是从西往东。
是从东往西。
李墨的手指在地图边缘停住。
那条暗紫色脉络的起点,恰好在小太白今晚斩碎那团高维意识体的吐蕃雪峰位置。而它的终点,一路往西,穿过吐蕃高原,穿过西域荒漠,消失在——
昆仑山脉深处。
一个完全空白的区域。
不是地图没画到。是数据本身被抹掉了,像有人拿橡皮擦在扫描图上刮了一块。
“墨哥,这片区域我查过。”王莽把另一块屏幕切过来,上面是安西方面三个月前的地质勘探存档。“嬴高那边做过全域扫描,这个位置每次扫都是空白。不是设备故障,是数据回传的时候被什么东西主动屏蔽了。”
“屏蔽源呢?”
“查不到。扫描波打进去就没了,没有反射,没有吸收,直接消失。”
李墨把罗盘精度再往上推了一格。
金色刻度盘在视网膜上放大,那片空白区域的边缘开始显现出一些此前被忽略的细节。
字符。
极古老的字符残留,刻在空白区域的外围,排列方式既不像现代系统的机器语言,也不像天外来客那套冰冷的数据码。笔画介于甲骨文和某种星图符号之间,带着一股让人牙根发酸的陌生感。
“清雪。”
苏清雪一直站在他身侧。她早在罗盘第一次异常的时候就感知到了——眉心那道冰蓝色剑印在隐隐发烫,凤凰气运的波动频率出了问题,不是变弱,是被什么东西在底层干扰。
她凑近屏幕,盯着那些字符看了几息。
“我认得两个。”
李墨侧头。
苏清雪抬手,指尖点在其中一个笔画繁复的符号上。
“封。”
手指移到另一个。
“种。”
两个字落在控制台的冷光里,比外面的夜风还凉。
封。种。
李墨没说话。罗盘在他眼底转了三圈。
那条暗紫色脉络还在流动。方向始终是从东往西,顺着龙脉的管道,把大唐的灵能根基一点一点往昆仑深处输送。
系统面板这时候跳了一行红字。
“龙脉第七节点:灵能含量异常衰减,衰减速率:每时辰0.3%。”
0.3%。
听着不多。
但龙脉一共只有十二个节点,第七节点是连接西域的枢纽。按这个速率算下去,十天之内,西段龙脉就会枯竭。
而“开天之酿”需要的国运底数,必须建立在龙脉完整运转的基础上。
三十天的准备计划,第一步就会崩盘。
李墨脑子里的沙盘在飞速转动。亲自去?不行。长安的工业线刚进入满产周期,全军经验分配系统绑定在他的“两仪微尘”上,国运罗盘离开他的控制范围精度直接腰斩。他是棋手,不是棋子,现在离不开棋盘。
让赵铁柱带狂战团?不行。昆仑地形比十万大山更复杂,玄武号进不去,链锯剑在高海拔雪原上的效率掉一半,而且对手不是低级异种,是高维意识残片,物理输出打不到根上。
小太白?那孩子今晚透支了,国运开天酿的后劲至少要睡一天一夜才能缓过来。
李墨的视线落在城楼一角。
剑一靠在柱子上打盹。破烂道袍歪歪斜斜,红葫芦搁在膝盖上,鼾声比烤肉摊的油烟还稳。
旁边的龙角上,小太白抱着三壶新领的玄醴,睡得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苏清雪不知什么时候给他身上搭了件薄披风。
李墨走过去。
在剑一耳边蹲下来,压着嗓子说了一个字。
“昆仑。”
剑一没睁眼。
鼾声停了。
红葫芦在膝盖上晃了一下。
三息之后,剑一睁开一只眼。那只眼浑浊得跟泡了三天的老茶似的,但眼底深处有一线极细的东西在动。
“昆仑?”
“嗯。”
“那地方。”剑一把红葫芦拎起来,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老夫年轻时去过。”
李墨没接话,等着。
“有个东西封在底下。”剑一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老夫当年打不开,也不敢开。”
“现在呢?”
剑一看着西边的天。
大婚的霓虹灯光把半边天映得通红,但再往西,红光之外就是纯粹的黑。连星子都没有。
“现在有酒了。”
剑一回头,瞥了一眼还在睡的小太白。那孩子翻了个身,把玄醴酒壶抱得更紧,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在梦里跟人讨价还价。
剑一收回视线。
“小家伙今天透支了,让他歇着。”
“这趟,老夫一个人去。”
李墨从怀里取出黑金葫芦。
没多余的动作,直接塞进剑一手里。
“这壶,不用还。”
剑一掂了掂重量,拇指在葫芦口上摩挲了一下。酒气从缝隙里渗出来,被夜风一吹,散了。
没说谢谢。
点了点头。
转身往城楼边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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