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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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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反而像找到了知音般,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说:“它们都在说话,一直说。说它们本来可以成为什么,说它们被中断时的痛苦,说它们对完成的渴望……我收集它们,给它们一个家。但有时候……它们太吵了。尤其是最近,越来越吵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一丝苦笑:“它们开始进入我的梦,甚至……我的画。” 他指向不远处一幅看起来较新的、同样未完成的油画。画布上涂抹着狂乱、不协调的色彩,似乎想表达什么,却完全迷失了方向,透露出一种深沉的困惑与力不从心。

看来,馆长本人也长期受到这个“未完成场”的影响,甚至可能已经被其侵蚀,他自己的创作也陷入了“未完成”的困境。

“我们需要帮助这里,也帮助他,” 离开画廊后,相田爱坚定地说,“但不能用粗暴的方式‘净化’或‘驱散’。这些‘未完成’本身不是邪恶,它们是未能降生的艺术,是被中断的表达。强行抹去,是对那些创作冲动的亵渎。”

“那该怎么办?” 四叶有栖问,“完成它们?那不可能,我们不是原作者,也不知道他们原本的构思。”

“或许……不需要‘完成’,” 剑崎真琴思索着,作为创作者,她更能理解那种渴望,“有时候,一个故事不需要结局,一段旋律不需要终结,也能拥有其完整的意义——作为‘过程’的意义,作为‘尝试’的意义,作为‘存在过’的意义。关键在于,承认它们的存在,赋予它们‘安息’的形态,而不是让它们永远在‘未完成’的焦灼中徘徊。”

“让它们被‘看见’,被‘聆听’,然后被‘释放’,” 圆亚久里说,“这个画廊的初衷也许是好的,提供一个安放之所。但方式错了。仅仅是收集、陈列,反而让这些‘未完成’的渴望聚集、发酵。我们需要一场仪式,一场让这些中断的创作意志得以‘表达’、然后‘告别’的仪式。”

“一场静默的‘演奏会’?一次无声的‘展览’?” 菱川六花思考着可行性,“用我们的力量,创造一个临时的‘场’,让这些‘未完成’的能量能够安全地、集中地释放、呈现,然后引导它们平复、消散,或者……融入更广阔的背景中,成为滋养新创作的土壤?”

计划逐渐成形。她们需要征得馆长的同意,毕竟那是他的画廊。但以他目前的状态,直接沟通可能困难。她们决定先尝试用行动证明。

几天后,在一个没有其他访客的下午,她们再次来到静寂画廊。馆长依旧沉默地坐在角落,对她们的到来没有反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动,仿佛在弹奏看不见的钢琴。

她们分散开来,各自选择了一片区域,站在那些“未完成”的作品前。没有言语,她们开始调动各自的力量,但并非攻击或防御,而是“倾听”与“共鸣”。

圆亚久里的灵神心温柔地舒展开,如同最细腻的触须,轻轻触碰每一件作品散发出的、那微弱的、不甘的“创作意志”。她并不试图解读其具体内容,而是感受其核心的“渴望”——渴望被理解,渴望表达,渴望抵达某种“完成”的状态。然后,她的灵神心像一面清澈的湖水,将这些渴望“映照”出来,给予它们一种“被看见”、“被接纳”的回应。她低声吟诵着无人能懂的、安抚心灵的音节,如同温柔的叹息,慰藉那些中断的痛楚。

剑崎真琴站在那些音乐遗物前,闭上了眼睛。她没有试图去“完成”那些断章残篇,而是用她的能力,去“聆听”那些本应存在却未能诞生的“声音的形态”。然后,她开始哼唱。不是任何已知的旋律,而是一种空灵的、即兴的、没有固定音高的吟哦。这吟哦随着她感知到的不同“声音幽灵”而变幻——有时是激昂的片段,有时是悲伤的低回,有时是困惑的徘徊。她在用声音“翻译”那些未完成的音乐灵魂,给予它们一种形式的、哪怕是暂时的、“表达”。

菱川六花面对那些文字手稿。她集中精神,不去阅读具体的文字,而是感知文字背后跳跃的思绪、未成形的结构、被放弃的可能性。然后,她拿出一个便签本和笔,开始以一种近乎自动书写的方式,飞快地写下一些不连贯的词语、短语、破碎的句子。那不是对原稿的续写,而是对原稿所蕴含的“思维能量”的“外化”和“导流”,将那些淤积的、试图表达的冲动,引导到纸面上,哪怕是以无意义的形式,使其得到释放。

四叶有栖的治愈光流如同春日暖阳,缓缓流遍整个空间。她的目标不是“治愈”这些未完成的作品(它们无需治愈),而是抚平这个空间因长期淤积“未完成”能量而产生的“焦虑”与“张力”,创造一个更包容、更平和的环境,让那些躁动的“创作意志”能够更容易地安息。

孤门夜的界痕则负责“架构”。她展开一个极其精细、无形的能量框架,笼罩整个画廊。这个框架不压制、不束缚,而是提供一个稳定的、有边界的“容器”,让亚久里、真琴、六花引导释放出来的“未完成”能量能够在这个容器内安全地流动、呈现、相互作用,而不会逸散出去干扰现实,或反过来侵蚀她们自身。这个框架也像是一个“扩音器”和“消音器”的结合体——放大那些“未完成”想要“表达”的微弱信号,同时吸收、中和表达后残留的躁动与不甘。

相田爱没有专注于某一类作品,她站在画廊中央,Rosetta Palette的力量如同金色的光晕,以她为中心温和地扩散。她的力量是协调与调和。她确保每个人的力量和谐运作,引导整个“仪式”的节奏,并将所有释放、表达出的能量,最终导向一个平和的、包容的、富有创造性的“终结”——不是完成,而是“允许未完成存在,并安于其未完成的状态”。

起初,画廊内一片寂静,只有她们各自低不可闻的吟哦、书写声和呼吸声。但渐渐地,空气开始“变化”。那些悬挂的未完成画作,其色彩似乎“活”了过来,在画布上极其缓慢地流动、变幻,仿佛在自动寻找最终的形式,却又在即将成形时温柔地散去,恢复原状,但那种“紧绷”感消失了。那些乐谱草稿,纸张仿佛在无风自动,上面的音符似乎要挣脱纸面跳跃起来,但最终只是平复,散发出一种释然的宁静。那些中断的文字,仿佛有无形的笔在其后添加了点点符号,又或是整页纸张散发出微光,然后黯淡,如同一次深深的叹息。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无数“未完成”的“低语”和“渴望”,开始汇聚、流淌,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汇入她们共同创造的、那个无形而包容的“场”中。它们在其中“表达”自己——以色彩的光晕,以无声的旋律,以思维的碎片,以纯粹情感的形状。然后,在Rosetta Palette的调和下,这些表达被“看见”、被“听见”、被“理解”,最后,如同完成了一次迟来的倾诉,它们开始平复、消散,化为点点微光,有的融入画廊本身的“记忆”,有的则悄然逸散,回归到城市无形的创作洪流之中,或许将在未来,成为其他创作者梦中无意汲取的养分。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半小时。当她们陆续停下,收回力量,画廊内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宁静。那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种饱满的、平和的、仿佛所有未竟之言都已得到倾听和安放的宁静。空气中不再有那些躁动的、不甘的“低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空灵的质感,仿佛雨后的森林。

坐在角落的馆长,不知何时抬起了头。他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清明。他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他熟悉的、未曾完成的作品,表情从困惑,到茫然,再到一种深深的、如释重负的平静。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们,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们悄然离开。身后,静寂画廊依旧静寂,但那份静寂,已不再是未竟之鸣的囚牢,而成为所有中断故事共同的、安宁的归宿。在城市无数个这样的角落里,还有多少被遗忘的创作、未竟的梦想、半途而废的渴望,在无声地骚动?她们不知道。但她们知道,有些“完成”,并非抵达终点,而是与路途本身和解。有些“表达”,无需被所有人听见,只需被自己,或某一刻的宁静,深深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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