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2)
音乐厅的未完成乐章归于和谐后,菱川六花的监测网络又安静了几天。但现实协调后的世界从不缺乏异常,只是形式各异。这一次,异常并非固定在某个地点,而是沿着一条线路移动——大贝町市7路公交线。
7路公交线是一条环城线路,全程约一小时,连接商业区、住宅区、学校和市立医院。近两周来,乘坐傍晚特定时段7路车的乘客,陆续报告了奇妙的体验:在车上会莫名感到情绪波动,有时是毫无来由的伤感,有时是突如其来的怀旧,有时则是强烈的、对他人的同情或共鸣。这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下车后很快恢复正常。没有人当回事,只以为是工作疲惫或日常多愁善感,直到类似的报告在六花的监测论坛上出现了多起,引起了她的注意。
“时间集中在傍晚五点到七点,正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学生会室里,六花调出数据地图,7路公交线的轨迹在屏幕上亮起,“报告者描述的起始位置都在车上,下车后症状消失。情感回响读数显示,在这段时间内,7路公交线沿途有间歇性的情感能量波动,类型混杂,但以‘共情’‘情绪感染’‘短暂情感共鸣’为主,强度不高,但范围大,且随着车辆移动而移动。”
“移动的情感回响?”相田爱看着屏幕上沿着公交线路移动的光点,“不是固定在某处,而是附着在运行的车辆上?这有点不寻常。”
“公交车辆本身是移动的,但乘客是流动的,”圆亚久里分析,“如果异常与车辆有关,应该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发生,但报告集中在傍晚特定时段。如果是与线路有关,那固定地点的回响会持续存在,但报告是随车辆移动的。所以,更可能是车辆、时间、乘客状态三者结合产生的特殊现象。”
“傍晚五点到七点,”剑崎真琴思考,“疲惫的高峰期。人们结束一天工作或学习,身心俱疲,情绪防线较低,容易产生或接收情感波动。公交车上空间封闭,人群密集,情绪容易互相影响。如果再加上某些特殊因素,可能形成临时的‘共情场’。”
“但普通的情绪感染不会在乘客间形成如此明显、可被监测的情感回响,”孤门夜说,“除非,有某种‘放大器’或‘催化剂’存在。也许是车辆本身的历史,也许是某位常客携带的强烈情感,也许是线路途经的某个特殊地点,在傍晚时分产生共鸣。”
“需要实地调查,”四叶有栖说,“最好的方法是亲自乘坐7路车,在傍晚时段,体验并监测。但车上人多眼杂,我们不能公然使用能力或设备。”
“可以伪装成普通乘客,”菱川六花已经想好了方案,“我们分成两组,在不同车站上车,装作互不认识。携带微型监测器和能量感应器,藏在包里或身上。我和爱一组,有栖、亚久里、真琴、夜一组。我们分别从线路的起点和中间站上车,全程乘坐一圈,记录数据。如果出现异常情绪波动,尽量用自然的方式记录感受,不要引起其他乘客注意。如果事态严重,我们在车上用隐蔽的方式协调。”
计划定在周五傍晚。五点钟,菱川六花和相田爱在大贝町站——7路车的起点站——上车。车上人还不多,她们选了靠后的双人座,六花从包里拿出伪装成平板电脑的监测器,放在腿上,屏幕调暗。相田爱则用Rosetta Palette的隐蔽模式,感知车厢内的整体能量流动。
车辆启动,沿着固定线路行驶。最初十几分钟,一切正常。乘客上下车,车厢内气氛平常。监测读数显示情感能量在基线水平,只有乘客们自然散发的、微弱的日常情绪波动。
五点半左右,车辆驶近市立医院站。这一站,上来几位乘客,其中一位是穿着便服的中年女性,神色疲惫,眼圈微红,手里拿着一个医院的袋子。她坐在车厢中部的单人座上,望向窗外,一动不动。
就在她上车后约两分钟,菱川六花的监测器读数出现了变化。
“情感回响读数上升,”六花压低声音,眼睛盯着屏幕,“类型:悲伤、担忧、疲惫。源头……似乎就是那位刚上车的女性,但能量在扩散,正在影响周围乘客。”
相田爱也感觉到了。车厢里的气氛似乎沉重了一些。原本在玩手机的几个年轻人,动作慢了下来;一位看报纸的老先生,轻轻叹了口气;连司机也似乎挺直了背,仿佛承载了什么重量。
“是她的情绪,在车厢里扩散开了,”相田爱轻声说,“但扩散速度不自然,强度也超出普通情绪感染。有什么东西在放大她的情感,并让它像涟漪一样传播。”
车辆继续行驶。那位中年女性的悲伤情绪,如同无形的波,在车厢内荡漾。乘客们开始不自觉地表现出低落:有人摘下耳机,望着窗外发呆;有人停止交谈,沉默下来;一位原本在笑的学生,笑容也淡去了。虽然没人知道原因,但整个车厢笼罩在一种淡淡的、莫名的忧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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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态持续了约五分钟,直到车辆到达下一个车站,几位乘客下车,新乘客上车。新乘客带来的新鲜情绪冲淡了之前的氛围,车厢内的情感回响读数回落了一些。但那位中年女性仍在车上,她的情绪波动依然存在,只是被稀释了。
“不是她个人的问题,”六花记录着数据,“她的情绪强度中等,但在特定条件下——可能是车辆的空间结构、傍晚的光线、乘客的疲惫状态等等——被放大了,并影响了他人。这像是某种……无意识的集体共情。”
另一边,四叶有栖、圆亚久里、剑崎真琴、孤门夜在商业区站上了车。她们也感觉到了类似的波动。车上一位上班族男性,因为工作压力而焦虑,他的焦虑情绪在车厢内扩散,导致其他乘客也感到不安和烦躁。一位老奶奶对孙子的思念,也让车厢里弥漫起淡淡的怀旧和温柔。
“每个强烈情绪的人,都像是一个小型发射源,”圆亚久里通过微型通讯器低声说,“但发射的信号被放大了,而且能被其他乘客无意识地接收。乘客们并非真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具体情绪,而是被那种情绪的色彩所浸染。”
“这有点像星见池的情感回响,但更动态,更随机,而且与移动的车辆和流动的人群绑定,”孤门夜感知着车厢内的能量流动,“车辆本身,或者这条线路,在傍晚时段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情感共鸣场’。任何进入这个场的强烈情绪,都会被放大和扩散。”
车辆继续环城行驶。随着乘客上下车,车厢内的情感氛围不断变化,像调色板上的颜色混合、叠加、覆盖。悲伤、焦虑、思念、疲惫、偶尔的喜悦(一位接到录取通知的学生带来的短暂欢欣)——各种情绪在密闭空间里流转,乘客们无意识地被影响,又无意识地贡献自己的情绪。
一圈下来,六花和相田爱在起点站下车,有栖等四人在下一站下车。她们在附近的公园会合,交换数据和感受。
“基本确认了,”六花总结,“傍晚五点到七点的7路公交线,因为某种原因,形成了一个移动的‘情感共鸣场’。场的作用机制是:乘客带入的强烈情绪会被放大,并扩散到整个车厢,影响其他乘客。情绪本身是正常的,但放大和扩散的过程不正常。乘客下车后,影响消失,因为他们离开了‘场’。”
“但这个‘场’是怎么形成的?”剑崎真琴问,“公交线路每天运行,车辆可能更换,司机轮班,乘客流动。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段,这条线路?”
“线路的固定性可能是个因素,”相田爱思考,“7路是环城线,途经医院、学校、商业区、住宅区,这些地方在傍晚时分,正是人们结束一天活动,带着各种情绪回家的时刻。医院有担忧和悲伤,学校有疲惫和压力,商业区有焦虑和成就,住宅区有归家的放松。这些情绪在特定线路上汇聚,日积月累,可能在线路空间中留下了‘情感通道’或‘共鸣频率’。”
“现实协调后,这种累积的情感通道被激活了,”圆亚久里接道,“每天傍晚,当承载着类似情绪的人群再次乘坐这条线路,他们的情绪就会与通道共鸣,被放大和扩散。这本身不是恶意现象,但如果不加控制,可能导致情绪过度感染,引发集体性的情绪波动,甚至影响公共安全——想象一下,如果车厢里同时有多个极度焦虑或愤怒的人,他们的情绪被放大扩散,可能导致冲突或恐慌。”
“需要找到共鸣场的核心,并设法‘调谐’或‘弱化’它,”孤门夜说,“但共鸣场是移动的,随着车辆移动。核心可能在车辆本身,也可能在线路的某个固定点,比如某个车站,或者线路的几何中心。”
“监测数据显示,”六花调出线路图,上面标记了情感回响强度的分布,“共鸣强度在整条线路上并不均匀。在途经市立医院、第三中学、中央商业区这几个站点附近时,强度明显升高。但在线路中段,靠近大贝公园的一段,强度最低。这可能是因为公园附近的情绪氛围相对平和,或者那段线路的‘情感通道’较弱。”
“我们需要在共鸣强度最高的路段,进行更精细的探测,”相田爱决定,“明天傍晚,我们集中调查医院、学校、商业区这三个站点附近。不乘坐公交,而是在站点附近步行监测,寻找共鸣场的能量节点或源头。共鸣场虽然移动,但其基础应该建立在固定线路上,某个特定点可能起着关键作用。”
第二天傍晚,六人分成三组,在三个重点站点附近进行调查。相田爱和菱川六花在市立医院外,这里傍晚时分,探病者离开,医护人员下班,的确弥漫着复杂的情绪。四叶有栖和圆亚久里在第三中学门口,学生们放学,有的疲惫,有的兴奋,有的和朋友说笑,有的独自沉思。剑崎真琴和孤门夜在中央商业区,上班族们涌出写字楼,有的神情轻松,有的眉头紧锁。
监测结果显示,这三个地点本身的情感回响就高于平均水平,但并没有形成7路车上那种放大扩散效应。共鸣场的核心似乎不在这几个固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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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核心不在站点,而在车辆本身,”晚上,在学生会室汇总数据时,六花提出新想法,“7路车队的车辆中,可能有一辆或几辆,因为特殊的历史或事件,成为了情感共鸣的‘催化剂’。我们需要调查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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