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2）

养老院的记忆混淆事件平息后，菱川六花的情感回响监测网络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稳定期。城市各区域的数据波动保持在正常阈值内，没有出现需要紧急干预的热点。然而，在数据分析的日常工作中，六花注意到一个难以归类的异常模式：在大贝町市东部丘陵地带的一片小型天然湖泊——“星见池”附近，情感回响读数呈现一种奇特的、规律性的昼夜波动。

“白天，情感回响读数正常偏低，与普通自然风景区无异，”在每周例会上，六花将星见池的数据投影在屏幕上，“但入夜后，特别是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之间，读数会缓慢上升，达到白天水平的三到五倍，而且波动呈现规律的周期性，像心跳一样，大约每二十分钟一次高峰。更奇怪的是，回响类型无法归类——不是喜悦、悲伤、恐惧等常见情感，而是一种混合了‘宁静’‘深邃’‘连接’‘遥远’的复杂状态，几乎不具人类情感的典型特征。”

“自然景观本身的情感回响？”四叶有栖猜测，“像镜湖那样，水体积累情感记忆？”

“可能性存在，”六花点头，“但星见池是天然湖泊，面积只有镜湖的十分之一，周边人类活动相对较少，没有大型开发，历史记忆积累应该有限。而且，其夜间回响的规律性和情感特质，与之前处理过的任何案例都不同。”

“地理位置呢？”剑崎真琴问。

“星见池位于东部丘陵的深处，四周被森林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达，平时游客很少，主要是徒步爱好者和观星者。湖泊以清澈见底闻名，据说在晴朗夜晚，湖面能清晰倒映星空，故而得名。”六花调出地图和照片，那是一个在群山环抱中的小型湖泊，形状接近正圆，湖水在照片中呈现出深邃的蓝绿色。

圆亚久里凝视着照片，灵神心微微波动：“我有一种感觉……那湖水不只是水。它在‘看’着什么，或者，在‘映照’着什么超越自身的东西。”

孤门夜的界痕对空间的特殊性质敏感：“那个地方……空间的‘边界’似乎特别薄。不是物理上的薄弱，而是维度层面上的通透。也许，这就是异常回响的原因——那个湖泊，是现实与其他什么之间的‘界面’。”

“其他什么？”相田爱追问。

“不确定，”孤门夜摇头，“可能是更深层的自然意识，可能是某种宇宙频率的共鸣点，也可能是……时间或可能性的窗口。需要实地探查才能确定。”

“夜晚回响强烈，那我们就夜间去，”菱川六花决定，“今晚十一点，在星见池集合。带上全套监测装备。这次的情况可能比之前更复杂，大家做好准备。”

深夜十点五十分，光之美少女们在山路入口处集合。五月的夜晚还有些凉意，山林寂静，只有虫鸣和风声。她们打开头灯，沿狭窄的山路向深处走去。山路蜿蜒，两侧是黑黝黝的树林，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越靠近湖泊，空气越清新，也越有一种奇特的“静谧”——不是无声，而是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柔和，像是隔着水传来。

十一点整，她们抵达星见池。湖泊在月光下静静卧在山谷中，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和半轮明月，美得不真实。湖水极清澈，即使在夜晚，也能隐约看到水下的卵石和水草。四周森林环绕，万籁俱寂，只有极轻微的风声和水波轻拍岸边的声音。

“情感回响读数开始上升，”菱川六花看着便携分析仪，“比预期还快。已经达到白天水平的三倍，还在继续上升。波动周期……大约是十八分钟一次高峰。看，水面。”

随着她的提示，所有人都注意到，平静的湖面开始发生变化。不是风引起的波浪，而是从湖心深处，泛起一圈圈极其细微的涟漪，涟漪向外扩散，在到达岸边前消失，然后湖面恢复平静。约十八分钟后，同样的涟漪再次从湖心泛起。涟漪出现时，情感回响读数达到峰值，同时，所有人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宁静、深邃、连接、遥远的微妙感觉，像是有无形的丝线轻轻拂过心灵。

“涟漪不是物理性的，”剑崎真琴蹲在岸边，仔细观察水面，“没有风，没有鱼，涟漪是自发的。而且，涟漪扩散的方式……不完全是圆形，有一种极轻微的螺旋性。”

“水底有什么东西吗？”四叶有栖问，治愈光流微微展开，感知水体的生命能量。

“水很干净，没有异常生物能量，”有栖说，“但水体本身……在‘呼吸’。不是生物意义上的呼吸，而是能量的脉动。涟漪是这种脉动的外在表现。”

圆亚久里闭目，灵神心全力感知湖泊的灵性层面：“湖水在‘映照’。不只是映照星空，还在映照……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宇宙的频率？时间的流动？可能性的分支？我说不清，但能感觉到，这个湖泊是一个‘接收器’，在深夜接收来自遥远之处的‘信号’，涟漪是信号的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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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门夜的界痕在湖面上方缓缓展开，感知空间的维度结构：“确认了。这里的空间边界异常通透。湖泊像一个‘透镜’，或者‘窗口’，连接着此处与……别处。那个别处不是物理地点，更像是信息层、频率层、可能性层。涟漪是从‘别处’传来的信息波动，在湖面这个‘界面’上显现。情感回响是我们对这些信息波动的无意识解读——我们无法理解信息本身，但能感受到其情感特质：宁静、深邃、连接、遥远。”

“信息？”相田爱凝视着湖心，Rosetta Palette与湖水的脉动产生微弱的共鸣，“来自哪里的信息？关于什么的信息？”

“需要更直接的接触，”菱川六花从包里取出一个防水传感器，“我准备了一个高灵敏度水下探测器，可以潜入湖心，直接监测涟漪源点。但需要有人护送下去，防止意外。”

“我去，”剑崎真琴说，“圣剑可以在水下维持稳定场，保护探测器。但需要有人在水面支援。”

“我在岸边维持监测和联络，”六花说，“有栖和亚久里可以负责灵性和生命层面的稳定，夜用界痕维持空间边界，爱协调全局。探测器会在湖心深度约十五米处工作，预计下潜时间二十分钟。”

计划迅速执行。探测器连接着数据线，被剑崎真琴用圣剑的光芒包裹，缓缓沉入湖中。探测器上的灯光在水下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深蓝的湖水中。岸边的监测屏显示着探测器传回的实时数据：水深、水温、水质、声呐图像，以及情感回响和灵性波动的读数。

“到达湖心下方，”剑崎真琴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传来，有些模糊，“水体非常清澈，能见度大约十米。数在这里极高，是水面的八倍。灵性波动……很奇特，像是无数的光点在闪烁，但不是物理光，是灵性光点。”

探测器继续下潜。在深度约十二米处，声呐图像显示湖底有一个不寻常的结构：不是岩石或沉积物，而是一个接近完美的圆形区域，直径约三米，表面异常平滑，与周围湖底的卵石质地明显不同。情感回响和灵性波动的源点，正是这个圆形区域。

“就是那里，”菱川六花盯着屏幕，“那个圆形区域，是涟漪的源头，也是所有异常回响的核心。它是什么？天然形成的？还是人造的？”

“我靠近看看，”剑崎真琴控制探测器靠近圆形区域。近距离声呐图像显示，那区域表面有着极其细微的、规则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刻印或符号，但磨损严重，难以辨认。更奇特的是，当探测器的灯光照在那区域上时，光线似乎被吸收了，没有反射，区域本身发出极其微弱的、自有的、银蓝色的光。

“那光……在变化，”剑崎真琴报告，“像是在呼吸，节奏和湖面的涟漪一致。等等……纹路在动？不，不是物理移动，是光在纹路中流动，像液体在沟槽里流淌。”

突然，探测器传回的情感回响读数急剧飙升，灵性波动变得剧烈。岸边的光之美少女们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仿佛整个空间在震颤。湖面的涟漪变得剧烈，不再是温和的扩散，而是变成激烈的、杂乱的波纹。

“探测器受到强烈干扰！”菱川六花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情感回响读数超过安全阈值！真琴，快把探测器拉上来！”

“正在上升——等等，的拉力，是某种能量在吸附探测器！圣剑场在被削弱！”

“切断数据线，放弃探测器！”六花果断下令。

“不行，能量吸附太强，无法脱离！”剑崎真琴的声音中，水声变得湍急，“我感觉到……水在旋转！湖心在形成漩涡！”

岸边的众人看向湖面。原本平静的湖面，此刻在湖心位置，真的开始旋转，形成一个逐渐扩大的漩涡。漩涡旋转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吸力，将周围的水和漂浮物缓缓拉向中心。更诡异的是，漩涡中心发出银蓝色的光，与湖底圆形区域的光相同。

“真琴，立刻上浮！”相田爱冲到岸边，Rosetta Palette光芒大盛，试图稳定湖面的能量场。

“我在努力，但漩涡的吸力在增强——啊！”通讯中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杂音。

“真琴！”四叶有栖惊呼。

“通讯中断，”菱川六花脸色发白，“探测器信号消失。圣剑的能量反应……在减弱。真琴有危险！”

没有犹豫。相田爱脱掉外套和鞋子：“我下去救她！”

“我也去！”四叶有栖和圆亚久里同时说。

“不行，太多人下去更危险，”孤门夜拦住她们，“我的界痕可以稳定空间，爱和我下去，有栖和亚久里在岸边支援，六花监测全局。我们只有三分钟，如果三分钟后没有信号，你们立即联系外部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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