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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故人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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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长留山的第一场雪,在一个清晨悄然降临。

花千骨推开绝情殿的房门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一怔——漫山遍野的银白,天地间一片素净。雪花纷纷扬扬,落在青松翠柏间,落在飞檐翘角上,落在她摊开的掌心,化作点点冰凉。

“下雪了……”她喃喃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南疆经历了那么多血与火的洗礼,回到长留后的第一个冬天,这雪仿佛洗去了所有的疲惫与尘埃,只余下心中一片澄澈。

“傻站着做什么?”白子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日的早课,莫要耽误。”

花千骨回头,见师父一袭白衣立在廊下,与漫天飞雪几乎融为一体。他神情淡漠,眉眼间却无往日的清冷疏离,反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或许是因为手中那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又或许是因为方才那句看似责备实则关切的催促。

“是,师父!”花千骨笑着应了,快步跟上。

早课后,花千骨照例去膳房帮轻水准备午膳。轻水见她进来,连忙招手:“千骨千骨,你快来看,山下送来了好大一条鱼!说是今日清晨刚从镜湖打上来的,还活蹦乱跳呢!”

花千骨凑过去看,果然见木盆里一条尺余长的银鳞鲤鱼正在悠闲地摆尾。她笑道:“这鱼可真肥,清蒸还是红烧?”

“红烧!”轻水斩钉截铁,“我新学了一个方子,用咱们长留山特产的灵菇一起炖,保证鲜美无比。”

两人正说笑着,忽然有弟子来报:“花师姐,山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花千骨一愣:“故人?谁呀?”

那弟子摇头:“弟子不知,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他指名要见您,还说……还说若您不去,他便在山门前一直等着。”

花千骨心中疑惑更深。她向轻水道了声别,快步朝山门走去。

长留山门巍峨,此刻飞雪漫天,更显庄严肃穆。花千骨远远便见一道身影立在雪中,那人身披深色斗篷,头戴宽沿斗笠,浑身上下落满了雪,显然已等了许久。

“请问阁下是……”花千骨走近,话未说完,那人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清俊的脸庞,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骨头,好久不见。”

花千骨瞪大了眼,惊喜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东——东方!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东方彧卿。

他将斗笠取下,抖了抖上面的雪,笑道:“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花千骨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拉着他往山门里走,“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传讯?等多久了?手都冻冰了!”

东方彧卿由着她拉着,眼中笑意更甚:“刚到不久。传讯哪有亲自来有诚意?再说,我也想看看,长留山的雪,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美。”

花千骨回头瞪他一眼:“净说这些!先进去暖和暖和,我让人给你沏热茶。”

她一路拉着东方彧卿进了长留,引得沿途弟子纷纷侧目。有人认出那是异朽阁主,窃窃私语声四起。花千骨浑然不觉,只一门心思想着带故人去暖和的地方。

绝情殿内,白子画已得知消息,在正殿等候。

“东方阁主。”他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东方彧卿拱手还礼:“白掌门,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客气。”白子画抬手示意他落座,又看向花千骨,“去沏茶。”

花千骨应声去了。白子画与东方彧卿相对而坐,一时无话。

片刻后,花千骨端着茶盘回来,一一斟上。她坐在东方彧卿下首,迫不及待地问:“东方,你怎么突然来了?异朽阁的事都处理好了?这次能待多久?”

东方彧卿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笑道:“骨头,你一口气问这么多,让我先答哪个?”

花千骨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就一个一个答。”

东方彧卿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异朽阁的事,已处理得差不多了。上次在南疆损失的那些暗线,也补充了新人。我这次来,一是想看看你,二来……”他顿了顿,看向白子画,“是有要事与白掌门相商。”

白子画神色不变:“何事?”

东方彧卿沉默片刻,缓缓道:“关于……‘那个人’。”

花千骨心中一紧。她下意识看向师父,见他眉头微微一蹙。

“‘那个人’?”她忍不住问,“是谁?”

东方彧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骨头,你还记得,当初在异朽阁,我曾与你说过,这世间有些事,看似偶然,实则早有定数吗?”

花千骨点头。

“有些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与他人交织在一起,无法分割。”东方彧卿缓缓道,“而有些人,你以为已经消失在时间长河中,却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再次出现在你面前。”

花千骨听得云里雾里:“东方,你到底在说什么?”

白子画忽然开口:“是‘他’有消息了?”

东方彧卿看着他,缓缓点头。

花千骨更糊涂了:“他?他是谁?师父,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白子画沉默片刻,轻声道:“你师兄,摩严。”

摩严——长留山曾经的世尊,白子画的师兄,花千骨的师伯。

因种种过往,他早已离开长留,下落不明。花千骨入门前,他便已不在。她只从其他弟子口中听说过这位师伯的传说——严厉、古板、对门规一丝不苟,与师父的淡漠截然不同。

“摩严师伯?”花千骨惊讶道,“他有消息了?他在哪里?”

东方彧卿缓缓道:“异朽阁的暗线,在西域荒漠中发现了他的踪迹。他……似乎卷入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西域荒漠,那是一片比南疆更加遥远、更加凶险的土地。据说那里常年风沙漫天,妖兽横行,更有许多上古遗迹和未知的险境。

“他如何?”白子画问,声音依旧平静,但花千骨敏锐地察觉到,师父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

东方彧卿摇头:“具体情况不明。暗线只是远远看到他的身影,与一群人在某处遗迹附近激战。那群人……穿着打扮,像是西域某个隐秘的教派。待暗线靠近时,战斗已经结束,摩严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花千骨急道,“是死是活?”

“不确定。”东方彧卿坦诚道,“现场有血迹,有打斗痕迹,但没有尸体。他可能逃脱了,也可能……被俘了。”

白子画沉默。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

良久,白子画开口:“多谢东方阁主告知此事。”

东方彧卿看着他:“白掌门打算如何?”

白子画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负手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花千骨看着他孤峭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她知道师父与摩严师伯之间,有着很深的隔阂。那些陈年旧事,她虽不全知,却也隐约听说过一些。但无论如何,那是他的师兄,是长留曾经的主人之一。

“师父……”她轻声唤道。

白子画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此事,我自有计较。东方阁主远道而来,先在长留歇息几日。千骨,带东方阁主去安置。”

花千骨看看师父的背影,又看看东方彧卿,轻轻点头:“是。”

她起身,与东方彧卿一同退出正殿。

走出殿门,东方彧卿轻声道:“骨头,别太担心。你师父……他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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