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番外:旧日埋葬(一)(1/2)
【出了一些事,我需要一些时间整理一些东西】
【这几天...暂时先更新番外,等一切都搞定了之后会恢复正常更新的】
莫斯科的雪,落得悄无声息。
细密的雪尘从天空坠落,在街灯昏黄的光晕中旋转,轻轻落在街道、屋顶和行人的肩头。
已是深夜,主干道上的车流稀疏,只剩下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和深夜巴士。
白狐独自走着。
厚重的黑色冬季大衣拖到小腿,羊毛围巾将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一顶深灰色的宽檐呢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头顶狐耳的轮廓。
大衣的设计足够宽大,只要她不过分摆动身体,里面那条蓬松的狐尾倒也能妥帖地隐藏起来。
为什么来这里?
她不知道。
为什么是莫斯科,为什么是今夜,为什么要在零下十五度的寒夜里?
她也没有答案。
只是想来。只是想走。
037被她留在了d6,以“需要有人确保设施在最高戒备状态”为理由。
小狐狸虽然撅着嘴,耳朵耷拉下来,但还是乖乖点头,接受了这个“重大责任”。
她甚至提前签署了几份需要副官处理的常规文件,确保037会忙上一整晚。
037只是临走前抱着她的腰蹭了好一会儿,说要“补偿”。
补偿什么?白狐也不知道。
她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沿着特维尔大街向南,脚步不疾不徐。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在每一个路口随意地选择一个方向转弯。
有时向左,有时向右,有时径直向前。
盯着地面,盯着不断被新雪覆盖又被自己踩碎的积雪,盯着石板缝隙里冻结的冰晶。
看着雪花如何一片片落在黑色的靴面上,又很快融化或滑落。
一步,又一步。
她的思绪如同这飘散的雪,,也如她自己,没有焦点,没有方向。
冬夜的莫斯科很冷。
寒意穿透厚重的大衣像细针一样刺入皮肤。
雪花落在她的帽檐和大衣肩上,渐渐堆积起薄薄的一层白色。
从城中心走到城郊,建筑的高度逐渐降低,街灯变得稀疏,积雪越来越厚。
街边堆着白天铲起的雪堆,已经冻结成肮脏的灰黑色冰块。
商店的霓虹招牌大多熄灭,只有少数24小时营业的小杂货铺还亮着惨白的灯。
她知道她的职责。
LR-09104,“白狐”,d6设施的指挥官,最高机密级别的“国家级人形战略资产”。
她的存在意义写在厚厚的机密档案里。
守望、决策、在必要时反击。
这是斯大林签署的命令,是刻入她核心协议的铁律。
她知道要保护037,保护瓦莲京娜、奥列格、安德烈。
保护d6里那两千八百一十七个将生命与忠诚托付给这座地下堡垒的人。
但她不知道,在所有这些“知道”之外,她为什么今夜会在这里。
为什么这具身体会渴望在寒风中毫无意义地行走?
为什么这颗融合了生物与机械的心脏会在看到莫斯科的雪时泛起一阵空洞?
为什么被改造成这样?为什么......活过了这么长的岁月?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化,带来细微的凉意,像眼泪。
这些都是理由,是锚点,是让她在漫长岁月中保持“人性”而非沦为“武器”的纽带。
但......够吗?
当她独自一人,走在1941年德军兵临城下时她曾守卫过的这座城市。
走在斯大林曾指着地图对她下令“扼住国家咽喉”的这座城市。
走在加加林凯旋归来时万人空巷的这座城市......
时间在这里沉淀得太厚了。
每一块砖石下都埋着故事,每一寸积雪下都覆盖着记忆。
而她,活了太久,记得太多。
终点在何方?
街边的店铺大多早已打烊,铁闸门紧闭,橱窗暗着。
零星的行人裹紧大衣,缩着脖子匆匆而过,无人对一个深夜独行的身影投以多余的目光。
直到她拐进一条路灯坏了两盏、显得格外昏暗的小街。
几个身影缩在街角背风的屋檐下,手里夹着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看身形和姿态,都很年轻,穿着臃肿的仿皮夹克,戴着毛线帽。
是这座城市无所事事的年轻混混,他们能存在每一座城市的阴影里,无论哪个城市。
他们对着路过的一个醉汉吹口哨起哄,看到白狐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高个子把烟扔在雪地里踩灭走上前来挡在了她面前,“嘿,女士!”
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在她身前围成一个半圆,他试图去掀白狐的帽檐。
他嘴里喷出酒气,“这么晚了,一个人?多危险啊。”
哄笑声。
白狐的外表,永远停留在接受生物机械改造时的二十岁。
精致而缺乏血色的容颜,在帽檐阴影和围巾遮掩下若隐若现,足以引起这些年轻人的兴趣。
白狐停下脚步,微微抬起眼,帽檐下的阴影中浅蓝色的眸光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看了一眼目光便重新垂下,迈步从他们旁边绕过去。
无视。
这种态度显然激怒了这群以街头存在感为荣的年轻人。
“喂!跟你说话呢!”另一个手臂上有刺青的混混直接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
“交个朋友呗?我们知道个好地方,暖和,还有好酒。”他咧嘴笑着,露出不整齐的牙齿。
白狐只是轻轻一晃肩,让那只手落空,继续向前。
被撞开的混混头目脸上挂不住了,“喂,跟你说话呢!聋了?”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弹簧刀,弹出的刀刃在路灯下闪过一点寒光。
其余几人迅速围了上来形成了更紧密的包围圈,彻底堵死了去路。
白狐终于停下了脚步。
有人掏出了匕首,也有人拿出几根钢管,甚至有人试图从后面抓住白狐的大衣。
一把略显粗糙的猎刀,架在了白狐的颈侧,刀刃贴着她苍白的皮肤。
“把钱和手机交出来,”持刀者的声音沉下来,“还有,帽子摘了,让我们看看你......”
他看起来在恶狠狠地威胁,但声音在颤抖。
因为眼前这个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正常人,被刀架着脖子没有一点反应。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颈侧那把刀,又缓缓扫过周围几张年轻却写满戾气和紧张的脸。
白狐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拨开了几乎要碰到自己脖颈的刀刃。
太近了,她能闻到对方身上劣质烟草和酒的味道。
他们太年轻了,还没真正理解什么是失去,什么是死亡,什么是无法挽回的沉重。
她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解开大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探手入内。
混混们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的衣着,这样的气质,还如此听话。
他们似乎已经能看到那鼓鼓的钱包和高级手机,或许还有一些其它的首饰。
“这就对了!快拿出来,或许陪我们喝几杯后......”
掏出来的并非钱包,是一把p-443手枪。
她没有带她的Gsh-18,那把枪在主控室的枪柜里,带上它会让037担心。
“咔嚓。”
她拉动套筒,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脆。
修长的食指她的食指放在护圈外,只是稳稳地握着手枪,枪口自然垂向地面,避开人群。
因为掏枪的动作大衣前襟敞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制服上模糊可辨的将星。
雪花落在带着她体温的枪身上,迅速融化。
几双眼睛死死盯在那把枪上,盯在那枚军衔上,最后视线移回白狐被帽檐阴影半掩的脸上。
浅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片平静。
那不是人类在面对威胁时会有的眼神。
酒精带来的勇气在这绝对的力量象征和身份碾压面前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对、对不起!长官!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
拿着猎刀的青年语无伦次,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离开这里。”白狐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捡,瞬间消失在街角。
白狐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小巷,看着雪花落在刀刃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白雾在唇边短暂凝聚又消散。
她没有收起枪,就这么握着,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去,枪身在严寒中迅速变得冰冷。
刚才那一幕如果被安全条例审计,会被标记为“不必要的风险暴露”和“装备在非授权区域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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