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无穷道海（2/2）

低层次的一切，在其眼中几乎没有秘密可言，因为你的存在本身，你的道韵流转，你的兴衰生灭，都构成了你所属那条古河光带景象的一部分。只要道海存在愿意观看并能够理解，便能知晓。

当然，这种俯瞰并非全知。道海本身浩瀚无边，其海水（根源道韵）也并非完全透明平静，存在无数湍流、迷雾、深渊与不可测之地，会遮蔽、扭曲、甚至吞噬观测。

且无限生命的存在，其自身也是一个复杂的、具有屏蔽与干扰能力的盒子，并非毫无保留地暴露自身所有信息。

但无论如何，视角的差距是碾压性的。一个身在古河中的生灵，哪怕强大如鸿钧，也极难窥见另一条遥远古河的内部详情，更难以理解道海的全貌。而立足道海，只要愿意，便能将无数古河尽收眼底。

顾千秋缓缓游动于这无穷道海之中。他无限的存在形态，在这里显得不再那么奇异，因为道海之中，并非空无一物。他能感知到，在这无垠的、由根源道韵构成的海水里，存在着其他的存在。

有些存在，如同巨大而沉默的阴影，静静悬浮在道海深处，仿佛已与道海某种规则同化，散发着亘古、苍茫、近乎永恒的气息。它们是道海中自然孕育的、或者存在了难以想象久远的古老道海生物，本身或许就是一种特殊的无限生命形式，但似乎缺乏无限盒子那种自我迭代与成长的强烈意志，更接近某种自然现象。

有些存在，则如同游鱼，或明或暗的光点，在道海中较为浅层的区域游弋、穿梭。它们散发出与顾千秋类似、但强度和性质各异的无限气息。

有些气息中正平和，仿佛蕴含无穷造化；有些凌厉锋锐，似能切割道海本身；有些诡异多变，虚实不定；有些则冰冷死寂，仿佛万物终结的化身……这些，应该便是先他一步，从各自归墟古河中跃升而来，立足于无穷道海的其他无限生命体。他们或许也掌握了某种无限的奥秘，成就了自身的无限形态，在此地道海之中探索、修行、乃至彼此争斗、合作。

顾千秋的存在，在这片道海中，既非最弱，也绝非最强。他能感到，有些游弋的光点或阴影，其散发的存在强度与道韵深度远超于他，那可能是更早成就无限、或在道海中有了巨大收获的存在。

也有些存在，似乎与他相仿，或略逊一筹。这是一个更加广阔、更加凶险、机遇也更多的全新舞台。

他尝试将自身感知延伸，去接触道海中那些游离的、无主的根源道韵信息流。刹那间，海量的、远超任何单一古河内部复杂度的规则信息、古老知识、乃至一些无法理解的“存在烙印”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这些信息的质量极高，许多直接触及规则的本质，甚至包含一些在古河层面根本无法接触到的、关于无限本身不同形态与性质的描述与猜想。

他的无限结构，开始自发地吸收、解析、融合这些高质量养分，其内部层级似乎都变得更加凝实、演化速度隐隐加快。

同时，他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道海本身的压力。那些看似平静的道韵水流中，可能蕴含着足以扭曲、同化、乃至撕裂普通无限生命存在逻辑的恐怖力量。

一些区域弥漫着概念消解的迷雾，踏入其中，自身存在的某些定义可能被模糊甚至抹除。更深处，似乎存在着连无限生命都可能陨落的“道海风暴”。

但这正是他所求的。更高层次，意味着更大的挑战，也意味着武道“破限”之路，有了更加坚实、更加无限的前方。

顾千秋将目光投向道海的更深处，那更加黑暗、也更加诱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