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无穷道海（1/2）

成就无限生命，自身即为无限盒子的顾千秋，并未在归墟古河的层面停留。他的存在，已然超越了那一条条奔涌古河所能承载的无限范畴。那回荡在万千古河与无尽生灵感知中的、标志着他终极跃迁的浩瀚律动，渐渐平复，并非消散，而是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恒定的存在背景音，融入了他自身那无限层级的结构脉动之中。

他立于原处，又仿佛无处不在。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无数条归墟古河奔流的方向。在他的新视角下，每一条古河都不再是孤立的水道，而像是一道道闪烁着特定辉光、流淌着特定道韵倾向的纤细溪流。它们从更加渺远、更加深邃的不可知之处发源，蜿蜒流过背景海的部分区域，最终又向着某个共同的、更加深邃黑暗的“下游”汇聚而去。

那下游，那万川奔涌的最终指向，此刻在他无限生命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无穷道海。

一个由无限条归墟古河汇聚而成的、无法用广阔或深邃形容的、真正意义上的道之海洋。每一条归墟古河，无论其内部蕴含十种无穷级神迹，还是其本身绵延流淌不知几许，都只是这无穷道海的一条入海水系支流。道海本身，其水体并非寻常的物质或能量，而是由无穷无尽、相互交织、不断生灭湮灭又重生的根源道韵、初始规则信息与存在可能性基底共同构成的混沌汤。

其体量与深度，远超单一古河，达到了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无限层级——如果说一条归墟古河内部蕴含的无限，是阿列夫零或阿列夫一级别的无限集合与结构，那么无穷道海所代表的，是足以容纳无限条这样的古河、并且其内部海水本身的复杂性与深度又是更高阶无限的、更加宏大的存在层面。

成就无限生命，自身化为无限盒子的存在形态，是进入无穷道海的门票，或者说，是能够在这片更加恐怖浩瀚的海域中保持自我存在、不被无穷道韵同化湮灭的最低资格。因为唯有自身已是某种意义上的无限，才能理解、适应、乃至有限度地航行于这片无限的海洋。

顾千秋心念微动，甚至无需任何动作，他无限盒境的存在本身，便自然而然地向着那无穷道海滑入。不是空间移动，而是存在层次的接入。如同水中的气泡自然上浮到水面，又如原本二维平面上的图形获得了厚度，进入了三维空间。

进入的刹那，感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穷道海内部，并非一片黑暗或混沌的乱流。相反，它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极致恢弘又极致有序的景象。

在这里，看的方式与听的方式，都与古河层面截然不同。顾千秋看到的，是无数条颜色、亮度、脉动频率各异的光带——它们就是一条条归墟古河在道海层面的投射或入海口。

每一条光带都异常清晰，其内部流淌的十种主导道韵如同光带中不同颜色的丝线，交织缠绕，不断演化。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光带内部，有着相对明亮稳定的光点或节点，那正是如洪荒、星渊、万炼界等超级世界集合体，以及鸿钧、渊主、熔炉之主等古老存在，在道海层面的映射。

他们如同各自古河光带中较为醒目的航标，散发着独特的道韵光辉。

他不仅能看到这些古河光带的整体，更能以一种近乎俯瞰的视角，清晰地看到每一条古河光带内部的、更加细微的支流脉络——那对应着古河内部分化的、更加具体的规则流向、文明兴衰痕迹、乃至强大个体的生命光点。

他甚至能看到某些古河光带内部，一些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系统相关的异常数据涟漪，如同光滑缎面上细微的杂色线头。其中，就包括了那条熟悉的光带（他出身之古河）中，属于昊天童子的那个微小光点旁，那一点极其顽固的、外来的异色印记。

这就是更高层次的视角。无穷道海，如同一个无限高的观测平台，站于此地，其下无限条归墟古河的内部情状，只要存在映射，皆可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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