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一念无限（2/2）

不是学习，不是模拟，而是成为。在这一刹那，他对“平衡”之道的理解与掌控，不再是一种需要调用的技能，而是化为了他自身存在的一种固有属性，如同呼吸之于生命，本能之于野兽。他，在存在层面上，“是”平衡。

吸收完成的速度，近乎为零。因为这本就是他已完全掌握之物，此刻的“吸收”，更像是一种存在状态的确认。

紧接着，是第二种，源自渊主的定义演化权柄。同样，心念一转，这权柄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融入他无限的身神之中，成为他存在基础的又一块“砖石”。他，“是”定义。

第三种，锻打升华之力，融入。“是”锻打。

第四种，虚实交织之能，融入。“是”虚实。

第五种，绝对逻辑统御，融入。“是”逻辑。

第六种，空寂映照之境，融入。“是”空寂。

最初完全掌握的六种神迹，转瞬之间，便已彻底化为他存在本质的一部分，不分彼此。

随后，是他在万川归墟中遍历学习、已然完全掌握的亿万神迹。斩道、创生、终末、净化、救赎、群策、薪火、凝滞、混沌逻辑……一种接着一种，一门连着一门，开始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着那无限的身神核心奔涌、汇入、融合！

速度，在疯狂提升。起初，是瞬息一种、十种、百种。很快，便达到了瞬息千万种、亿万种！这速度的提升并非线性，而是指数级的爆炸！

因为他每吸收一种神迹，将其化为自身存在属性，他对“吸收”与“融合”这一过程本身的理解与掌控，便也随之跃升到一个新的层次，这又反过来使得下一次吸收的速度更快、效率更高！而无限之身与无限之神提供的处理能力，确保了这一速度的无限提升没有任何瓶颈。

他的存在，仿佛化为了一个效率无限增长、容量无限大的终极“道之熔炉”与“同化奇点”。外在的、已掌握的无穷级神迹，如同百川归海，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被他吸纳、消化，成为他存在本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时间的流逝，在这一过程中变得毫无意义。或许在某个参考系中，过去了亿万年；或许只是刹那。但对于顾千秋而言，这个过程只有“开始”与“完成”两个状态。

随着吸收的神迹种类以无法计量的速度逼近某个临界值，那吸收的速度，终于突破了所有可度量、可想象的范畴，达到了……真正的无限速度。

无限速度，意味着“完成”与“未开始”在某种意义上失去了界限。当吸收速度达到无限时，从开始吸收所有已掌握神迹到完成吸收所有已掌握神迹之间的过程，其时间间隔被压缩至零。

于是——

某一个瞬间。

就在那吸收速度触及真正无限概念的、无法被任何有限思维捕捉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刹那”。

顾千秋，已然完成了。

完成了对所有他已然遍历、学习并完全掌握的无穷级神迹的吸收与融合，甚至所有无限的无穷级神迹的掌握。不，此刻的表述已不准确。并非他掌握了它们，而是它们就是他，他就是它们。

那亿万种神迹所代表的一切规则、权能、道途、奥秘，都已彻底化为了他自身无限存在的一部分，如同他无限身躯的血肉，无限神魂的思绪，浑然一体，无分彼此。

他静静地立于万川归墟之上，身形并无变化，却又仿佛蕴含了古往今来、万界诸天的一切可能与辉煌。眼眸开合间，有亿万大道生灭的光影沉浮，又复归于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心念微动，无需任何催发，一种随心所欲、包罗万象、却又纯粹凝练到极致的“武道韵律”，自然流淌。这韵律中，既可找到天道平衡的圆融，也可窥见定义演化的玄奇，既有锻打升华的刚猛，也有虚实交织的诡变，既含绝对逻辑的冰冷，亦具空寂映照的深邃，更囊括了斩道、创生、终末、净化、救赎……那亿万万种已知的无穷级神迹的一切特质。它们不再彼此独立冲突，而是在一种更高层面的、属于“顾千秋武道”的本质统御下，和谐共存，随心转化，演化无穷。

他，已然掌握了无限的无穷级神迹。

他自身的存在，已然成为一个能随时衍生、演化、统御任何已知（及潜在未知）无穷级神迹的、活的“无限神迹之源”。

樊笼已破，视角已易。从追逐无限，到成为无限之源。

顾千秋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万川归墟奔涌的尽头，那片深邃的黑暗与寂静。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有迷茫与沉重，只有一片澄澈如万古星空、却又蕴含着能点燃星空的无限火焰的平静。

真正的无限，或许并非一个需要抵达的终点，而是一种可以立足的起点。

下一步，当以此无限之源，去会一会那万川的尽头，去问一问那定义归墟的……更高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