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亿万神迹（2/2）

他解析圣光古河中的救赎神迹，理解那种以绝对信念与秩序之力，涤荡一切不谐、赋予目标新生的奇特力量。

他揣摩文明古河中的薪火神迹，见识到并非基于个体伟力，而是汇聚无穷智慧个体意念、或传承文明不灭精神所引发的集体性无穷伟力。

他面对冰封古河中的“凝滞”神迹，感受那种让时间、运动、乃至变化本身都趋于静止的恐怖意境。

他甚至冒险接触了那疯狂呓语古河中的“混沌逻辑”神迹，体验了那种以完全违背常理、自我矛盾的规则运行，却能达成匪夷所思效果的混乱权能。

一条又一条古河，一种又一种无穷级神迹。顾千秋的存在核心，那原本点亮了六种神迹的意志空间，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丰富。无数代表着不同古河、不同大道倾向的神韵光点、符文、律动轨迹，如同百川归海，不断汇入，被他的武道意志所捕获、解析、重构，最终化为他完全掌握的、新的无穷级神迹。

十种，百种，千种，万种……

时间失去了意义，或许在下方某条归墟支流中，已轮回了无数个宇宙纪元。顾千秋漫步在万川归墟之间，学习、掌握的神迹数量，突破了亿万大关，并且仍在不断增加。

亿万种无穷级神迹，意味着亿万种直指根源的道途，亿万种看待与干涉存在的方式。它们有的相辅相成，有的彼此冲突，有的诡异莫测，有的堂皇正大。如此海量、如此庞杂、性质各异的终极权能与知识汇聚于一体，本应导致难以想象的信息过载、逻辑悖论与存在崩溃。

但顾千秋的武道意志，在此过程中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升华。以有破有，以有限求无限的根性，在亿万种“无限”的滋养下，非但没有迷失，反而愈发纯粹、凝练、坚韧。

《混沌真经》之理演化万方的包容性，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仿佛真的开始向内演化一片蕴含亿万大道的混沌。而那十万倍增幅系统的底层本能，似乎也在这种海量神迹信息的冲击下，发生了某种极其深层的、连顾千秋都尚未完全理解的适应性变化，使其处理、统合、优化这些神迹信息的能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效率。

亿万神迹加身，顾千秋的存在形态，已然发生了某种超越之前“古河上岸者”概念的变化。他不再仅仅是立足于某条古河岸边的存在，而是仿佛成了游走于万川之上的、一个活着的、移动的大道图书馆与神迹集合体。

他周身不再有明显的道韵散发，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平淡，但若仔细感知，又仿佛能从中窥见无穷古河的缩影，听到亿万大道的和鸣与低语。

他停下脚步，立于无数条古河奔流交织、汇聚向某个更加深邃、更加难以名状方向的“流域”上空。回首望去，身后是浩如烟海、各放异彩的归墟古河。每一条，都曾承载无穷世界，都曾诞生十种终极道途。而他，已遍历万川，掌尽亿兆神迹。

然而，顾千秋的心中，并无志得意满，反而浮现出更深的思索。

一条古河，十种神迹。这是规律，还是限制？是自然演化的结果，还是……某种更高层面存在的“设计”？

万川归墟，最终流向何方？那汇聚了所有古河的、更加终极的“归宿”，又是什么？那里，是否存在超越“十”之限、超越“古河”范畴的……另一种形态的“道”？

而他自己，掌握了亿万神迹，看似无所不能，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依旧“存在”于此，依旧在“学习”，并未真正“超越”这万川归墟的体系。

亿万神迹是工具，是知识，是力量，但似乎还不是……本质的蜕变。

武道意志轻轻震颤，那亿万种神迹的光辉在他存在核心中静静流淌。以有破有，已破亿万之有。然有之极，是否便是无限？还是说，在有的范畴内，哪怕数量达到亿万、无穷，终究仍是有限？

真正的无限，或许需要跳出掌握的层面，去触及那定义神迹、规范古河、让十成为常数的……更深层次的、万物背后的真实。

顾千秋的目光，投向了万川归墟奔涌的尽头，那片连他此刻的感知都无法穿透的、绝对深邃的黑暗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