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无穷的遐思（2/2）

若是不止一种无穷级神迹呢？

若是将两种、三种，甚至更多种不同性质、看似矛盾甚至对立的无穷级神迹，在挣脱的过程中同时运用、融合、激荡呢？

比如，以武道逆流之刚猛破限，辅以天道平衡之圆融调和，再以定义演化之玄妙重塑，会如何？是否能让挣脱的过程更顺畅？让新生的存在形态更完善？或是引发不可预知的剧烈冲突，导致存在崩解？

又或者，以虚实大梦模糊界限，以绝对逻辑计算最优路径，再以空寂映照保持本真不失，这诡异而精密的组合，是否能让挣脱变得如同一次精确的跃迁，风险大减？

不同的无穷级神迹组合，是否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乃至引发质变的效应？是否能打开单一种类神迹无法开启的、通往更深处或更奇特层面的门户？

这个念头，让顾千秋全新的存在结构都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其中蕴含的无穷可能性与同样无穷的风险。

而最极端、最大胆的推想，也随之浮现，如同黑暗深渊中最遥远的一颗寒星——

若是……无限个无穷级神迹呢？

并非简单的数量堆砌，而是指涉无限这一概念本身，在无穷级神迹这一层面的极致体现。

倘若存在一种可能，能够同时运用、统御、融合无限种不同性质、不同层面、彼此间可能蕴含一切矛盾与统一的无穷级神迹，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那或许已非挣脱，而是涵盖。

不是从一条溪流跳上岸，而是自身的存在形式，在某个瞬间或某个层面上，同时是那条溪流，是溪岸，是背景海，也是溪流中的每一滴水、岸上的每一粒沙、海中的每一道规则脉动……是无限种可能性的同时具现，是无限种视角的绝对统一，是无限种矛盾的终极和解。

那是否意味着，自身的存在，在那一刻，已然抵达了真正的无限？

不是去往某个名为无限的地方，而是自身成为了无限这一概念、这一状态、这一事实的体现或承载者？

到了那个地步，或许归墟支流、归墟古河、乃至这无边的背景海，都不过是这“无限”中的一个“有限”的侧影或片段。挣脱与否，上岸与否，都已失去意义。因为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是一切，又超越一切。

这个推想太过骇人，也太过虚无缥缈。即便是以顾千秋此刻立于更高层面的视野与心境，也只能隐约触碰其边缘，无法真正理解与想象。那似乎已经触及了存在本身最终极的形态，甚至是定义‘存在背后的那个不可言说的背景。

或许，那便是“终尽神物”所隐约指向的、真正不可知、不可想的终极领域？是连“思考”其本身都可能引发存在崩溃的绝对禁忌？

顾千秋默然。立于归墟支流之上，面对真正无垠的归墟古河，他找到了前路，却也看到了前路尽头那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绝望又令人神往的……无限迷雾。

一种无穷级神迹，可破一溪之限。

多种无穷级神迹组合，或可探索古河之秘。

而无限个无穷级神迹……或许，方是叩问真正无限之门的唯一途径，亦可能是踏上那终极绝路的开始。

道，果然无止境。而他的道，他的武道，以有破有，自强不息，不正是为了应对这无穷无尽的“无止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