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清道夫（2/2）

绝对的黑暗再次降临，只有那越来越近的、如同死亡倒计时般的声响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终于，在通道拐角处，一个巨大的轮廓在黑暗中缓缓显现。它比蜘蛛机器人大了数倍，形态更像是一台小型的、无驾驶舱的旧时代工程机甲，但明显经过了粗暴的改装和强化。粗壮的履带式底座碾压着地面，上身配备着两只巨大而结构复杂的机械臂——一只末端是旋转的、布满尖锐锯齿的破碎钻头，另一只则是可以开合的、力量惊人的液压爪。它的“头部”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闪烁着幽蓝色扫描光束的多传感器阵列，正在冷酷地扫描着通道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清道夫”。它那冰冷的、毫无生命气息的机械姿态，完美诠释了何为纯粹的、高效的毁灭工具。

它并没有发现紧紧蜷缩在阴影中的远征队。它缓慢地行进到一堆之前战斗留下的机器人残骸旁，停了下来。那只巨大的液压爪猛地探出，如同抓取玩具般，轻易地将一台半埋在其他零件下的、相对完整的蜘蛛机器人残骸抓了起来。随即，另一只手臂末端的破碎钻头高速旋转起来，发出刺耳的轰鸣，猛地刺入蜘蛛机器人的躯干！

嘎吱——咔嚓！

金属被瞬间撕裂、压碎的声音在通道内剧烈回荡，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那台蜘蛛机器人如同被捏碎的甲虫，在几秒钟内就被分解成了几大块残骸。随后，“清道夫”似乎从残骸中取出了某个核心部件（或许是一个能量单元或处理器），将其收纳进自己躯干的一个开口内，然后将剩余的、彻底无用的碎片如同垃圾般随手丢弃在一旁，发出哐当巨响。

完成这一切后，它那幽蓝色的扫描光束再次扫过周围，履带发出隆隆声，继续沿着通道，向下，向着更深处，不疾不徐地远去，那毁灭的声响逐渐减弱，最终再次被死寂吞没。

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良久，众人才敢缓缓呼出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重新点亮矿灯，彼此看到的，都是毫无血色的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

“它……它在收集零件？能量？”夜眼的声音带着颤抖。

“更像是在……打扫战场。”老凯的声音干涩，“清除并回收一切还有价值的‘废弃物’。”这个结论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在它们眼中，自己这些闯入者，是否也只是需要被清除的“废弃物”？

林烬走出藏身处，目光追随着“清道夫”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刚刚被“处理”过的、冒着细碎电火花的残骸。他的眉头紧锁。

“它的巡逻路线和清理行为，是有规律的。”林烬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它没有仔细搜索我们藏身的地方，说明它的主要任务并非主动猎杀，而是维持这条通道的‘清洁’。这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他顿了顿，下达了新的指令：

“跟上它，保持绝对安全的距离。我们需要知道，它最终会去哪里‘倾倒垃圾’，或者……补充能量。那里，很可能就是我们找到通往核心区域捷径，或者发现这个基地更多秘密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