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 > 第12章 情迷鼓浪屿(12)

第12章 情迷鼓浪屿(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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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她,雨水顺着他额前的黑发滴落,砸在她的额头、鼻尖。他的眼神不再像下午那样带着压抑的风暴,而是充满了某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疲惫和……一种她看不懂的决绝。

“施鹭芳,”他的声音很轻,却穿透雨声,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别对我好。”

施鹭芳心头猛地一缩,抬起眼看他。

“别关心我淋不淋雨,别担心我会不会出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压出来,带着血淋淋的坦诚,“我受不了。下午你做得对,离我远点,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因为……因为我可能会误会,可能会抓着这点温暖不放,可能会……变得连自己都讨厌。”

他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割开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平静,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不忍直视的真实。他在承认自己的脆弱,承认对她的靠近无法抗拒,承认这种不受控制的吸引力可能带来的危险和不堪。

施鹭芳怔住了,忘记了寒冷,忘记了颤抖,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毫不掩饰的、近乎绝望的荒芜。他的话,何尝不是她内心的写照?她也怕,怕这点意外滋生的温暖,怕控制不住靠近的渴望,怕最终又是一场粉身碎骨的坠落。

“我……”她想说什么,声音却哽在喉咙里。

“你很好。”陈勋炎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苍白微颤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像是在躲避什么致命的诱惑,“你在这里过得很好,很平静。别让我……毁了它。”

说完,他不再看她,侧身从她旁边走过,湿透的肩膀擦过她同样湿透的手臂,带起一阵冰冷的战栗。他径直走向楼梯,沉重的、滴着水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消失在楼梯上方。

施鹭芳独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久久没有动弹。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在她脚边投下摇曳的影子。外面暴雨如注,哗哗地冲刷着屋顶和庭院,仿佛要洗净世间一切污浊与纠葛。

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别对我好。”“别让我毁了它。”

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狠狠楔入她的心脏。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颤栗的清醒。

她缓缓滑坐下去,背靠着墙壁,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湿冷的布料贴着皮肤,寒意刺骨。但更冷的,是心里那片忽然变得无比清晰的荒原。

他说得对。他们都不该再靠近。那点温暖是毒药,是幻象,是海市蜃楼,靠近了,只会让彼此看清对方和自己身上的千疮百孔,最终在现实的烈日下化为乌有,留下更深的失望和更难以愈合的伤口。

可是……当他说“我可能会抓着这点温暖不放”时,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为何会发出如此悲怆的共鸣?当他的肩膀擦过她的手臂,那短暂而冰凉的触碰,为何会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声似乎小了些。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双腿因为寒冷和久坐而麻木。她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泥沼里。

脱掉湿透的衣物,用热水擦洗身体,换上干爽的睡衣。镜中的女人眼眶微红,神色憔悴。她躺到床上,关上灯。

黑暗笼罩下来。雨声渐沥,潮声隐隐。

这一夜,注定又是无眠。

而楼上的另一个房间里,陈勋炎同样湿淋淋地坐在床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他面无表情的脸。烟盒空了,他捏着那空盒子,指节泛白。

那句“别对我好”说出口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类似于疼痛的神色。这让他心里那处荒芜的空洞,仿佛又被狠狠剜去了一块。

他知道,自己亲手将那扇刚刚被暴雨冲开一条缝隙的门,又狠狠地关上了,并且上了锁。

这样最好。对她,对自己,都是。

窗外的雨,不知疲倦地下着,仿佛要下到地老天荒。而海潮声依旧,永不停歇,像是在诉说着一些亘古不变的、关于相遇、关于分离、关于徒劳守望的故事。在这故事里,他和她,都只是两粒微不足道的沙子,被浪潮卷起,短暂地碰撞,又终将被带往不同的方向,沉入各自永恒的寂静。

第二天是个罕见的晴天。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鼓浪屿洗刷得干干净净,每片叶子都绿得晃眼,每块石板都反射着明亮的光泽。昨夜的狂风骤雨了无痕迹,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被阳光蒸腾起的浓重水汽,以及庭院角落低洼处未干的积水,证明那场暴雨并非梦境。

陈勋炎起得很早,或者说,他几乎没怎么睡。天刚蒙蒙亮,他就坐在了书桌前,对着那个依旧空白的、关于小说主角的文档。窗外的鸟鸣清脆,晨光渐亮,但他心中的滞涩感并未随着天气好转而有丝毫缓解。指尖冰凉,大脑一片混沌,像被浓雾封锁。

昨夜在暴雨巷口,他对施鹭芳说的那些话,此刻清晰回响,字字句句,都带着自我剖析般的残酷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他主动斩断了那根可能滋生危险的藤蔓,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现在,预期中的如释重负并未降临,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无边无际的空茫,像退潮后裸露出的、布满湿滑海藻和破碎贝壳的滩涂,丑陋,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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